陈宏本想和他聊聊霍斯臣的事,顺便也聊下董右的事,结果这么一桌子人,霍斯臣也在场,外加一个不认识的大姐,当即什么都没法说。
「没什么事。」陈宏只得坐在霍斯臣的对面。
今天多了名客人,外加昨天张宇文与霍斯臣的事,当事人还无所谓地坐着吃饭,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各自保持了沉默。
「你吃点这个鱼。」张宇文给郑维泽夹菜。
郑维泽:「我最喜欢吃鱼了,谢谢。」
常锦星:「昨晚的鱼也不错,不过没有认真吃。」
陈宏:「我吃完了。 宇文应该一口没吃到吧。」
张宇文总算想起来了,严厉地看了眼霍斯臣:「你是不是走了?那最后谁付的钱?」
陈宏:「严峻,不过严峻自己没算钱,因为他没有吃。」
「哦好吧。」张宇文心想。
霍斯臣:「我转给他。」
「不用了。」大家一起说道。
「其实那家餐厅就是董右家里开的。」张宇文朝陈宏说:「昨晚多亏有他,否则太丢人了。」
陈宏朝张宇文扬眉,意思他全知道了,张宇文则报以一个坏笑。
「呃。」常锦星说:「董先生这么厉害的吗?」
张宇文:「他姐姐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老闆,孔禹演的男二『顾右礼』,原型就是董右。」
常锦星顿时无语了。
沈大姐听着他们的对话,片刻后主动插了一句,说:「宇文啊。」
「哎。」张宇文虽然很不习惯与陌生人一起进食,但既然是严峻的朋友,就看他面子上还是表现得礼貌又热情。
霍斯臣只是沉默地吃着,一句话不说,偶尔喝点水。
「你家是医生对吧?」沈大姐问:「我看这里挺多医书。」
「我外公是医生,外婆是药剂师。」张宇文答道。
「哦。」沈大姐说:「真了不起,那你在做什么啊。」
「我做书籍出版的。」张宇文说。 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主业是做出版的了,因为他刚买下了一个出版社。
「啊,书香世家!」沈大姐说。
所有人,就连霍斯臣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个念头——下一句一定是:「那你结婚了没有啊?」
但没有!沈大姐问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你一定和精神科的医生们很熟啰?」沈大姐说:「你能不能有空帮我问一问,同性恋要怎么治啊。」
所有人最初没反应过来,同时露出了复杂的眼神,并极度控制自己转头看这位大姐的动作。
「什…… 什么?」张宇文没听懂,话题跳太快,把他搞不会了。
「就是,哎。」沈大姐忧心忡忡,说:「也没什么丢人的,就告诉你吧,应杰他前段时间,去年啊,和他的一个男同桌,搞到一起去了,他们班主任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都被惊呆了!」
所有人:「……」
沈大姐说:「我当场就说不可能!男人怎么会和男人搞到一起去?老师说是同性恋,我说我儿子不可能是同性恋,哎呀我的天呀,他们在天台上……」
一桌子的同性恋表情各异,霍斯臣刚喝了点水,差点就喷出来。
「啊,是同性恋啊。」张宇文点了点头,说:「那…… 其实现在也没有特别的办法?」
「试试电击治疗?」郑维泽出了个主意。
众人:「……」
郑维泽:「我爸以前就给我…… 就听说过有这个治疗方案。」
张宇文扶额,沈大姐又说:「你也知道同性恋吧。」
「知道知道…… 严峻!快出来吃饭了!」
张宇文忍无可忍,要让严峻自己来应付这场面。
严峻终于来了,沈大姐又说:「我这次上来,也是为了帮应杰治这个病。」
「什么?」严峻吓了一跳,说:「什么病?」
严峻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沈大姐又说:「他是同性恋啊!得赶紧找个医生矫正了。」
严峻:「……」
一桌人低着头,快速地吃完,待鸟兽散时,肉眼可见地都鬆了口气,霍斯臣收拾碗筷,严峻说:「我来吧。」
「我来。」霍斯臣说:「你去照顾你妈妈。」
严峻:「你今天不上班?」
霍斯臣:「我辞职了。」
严峻:「恭喜。」
刘静芳给严峻的妈妈煮了个粥,严峻便端进去给母亲吃,又转身走了,张宇文帮着收拾了杯盘,进去放在水槽里,刘静芳忙道:「我来吧。」
「没关係我来。」霍斯臣说。
刘静芳要坚持,霍斯臣则简单冲一下,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你让他做吧。」张宇文说:「这样他能再赖一会儿不走。」
刘静芳笑个不停,霍斯臣闻言则放下碗筷,说:「那我现在回去吧。」
「不不不,你来。」刘静芳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霍斯臣却告罪打扰了,很有礼貌,出了厨房,张宇文则跟着上了楼,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霍斯臣显然还没发现帐户里多了一千两百万,被叫醒后他把手机扔在床头就不管了。
张宇文:「你这就走了?」
霍斯臣回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宇文。
「手机不要了?」张宇文又说,把扔在床头的手机递给霍斯臣,霍斯臣回过神,把它往兜里一揣,穿上外套,说:「我的银行卡和法院判决书可以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