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除了祖孙两人之外,严峻的侄儿,那名叫沈应杰的男生也在,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看长相想必是沈应杰的母亲,也正在陪哭。

「严峻呢?」张宇文一看就明白了,顾不得去劝,马上去找药。

「给他打电话了。」常锦星说:「他说五分钟就回来。」

「静姨呢?!」张宇文喊道:「天王保心丹和丹参含片在哪里?」

刘静芳赶紧从厨房里出来,拉开最高的抽屉帮张宇文拿药。

张宇文快速地拧开药瓶,正好这时严峻打开大门进来,一看场面,先是二话不说,上前抽了沈应杰响亮的一巴掌,顿时引起轰动,场面又是一片混乱。

「我的儿啊——!!」严母大哭不止。

「不好了!」陈宏吼道:「快!宇文你的药呢?」

陈宏见过不少老人家,听到严母哭的快背过气便知道心臟受不了,马上为她按后背。

张宇文示意严峻过来,严峻接过药,刘静芳又去倒水,张宇文说:「无论如何让她先吃下去。」紧接着又找出丹参含片。

「妈!」严峻也开始哭了。

一时间客厅里四个人哭成一片,严母说:「你哥死了多久了,怎么你什么都没说啊!我的天啊!怎么会啊!我的儿啊!我的岱啊——!你怎么就这样扔下妈妈就走了啊!你没有心…… 妈把你养这么大……」

其他人各自安静地回了房间,严峻跪在母亲面前,伏在她的膝上也开始哭,小棋见状哭得更大声了,先是伸手要严峻抱,但严峻已经无法再照顾小棋。 张宇文忙接手抱过,小棋又喊着「宇文、宇文」。

张宇文不知父母与子女离别的情绪,因为他没有孩子,也无法体验子女死亡的剧痛,但他依旧忍不住流泪了。

沈应杰的母亲也在哭,仿佛被勾起了伤心事,严峻的呜咽,严母的破音,沈大姐悽厉的哭声,外加小棋的抽泣,客厅里一时迴荡着悲伤的气氛,张宇文的眼眶亦忍不住红了。

门铃声响。

张宇文抱着小棋前去开门,想起今天约了他的好友梁政,正要让他到门外等时,却发现面前站着霍斯臣。

霍斯臣一夜没睡,疲惫不堪。

张宇文没听见停车的声音,平时霍斯臣的车都停在门外,便问:「你车呢?」

霍斯臣不安道:「当了,抵债用,我来拿我的银行卡,马上就走。」

张宇文示意他进来,霍斯臣作好碰钉子的准备,但他只想看张宇文一眼,他以为张宇文这个时候会在睡觉,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出场,让他一时显得有点呆滞。

客厅里,他们还在哭,霍斯臣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上楼去。」张宇文示意霍斯臣。

霍斯臣便从严峻背后走过,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脸上满是疑惑。

张宇文抱着小棋,跟在他身后,朝自己的床一指。

「你在这里待着。」张宇文说:「我有事要处理,稍后还有话跟你说。」

霍斯臣麻木地点了点头,坐在床边上。

楼下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痛哭,张宇文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一阵一阵地嗡嗡响,小棋睡得很难受,片刻后又开始哭。 张宇文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炸了。

他再次把小棋安抚好,放进房间的婴儿床里,听见外面严母哭着说:「我的儿啊…… 妈要去看看你,你在哪儿?」

「你给我滚去上学!」严峻朝着侄儿怒道,同时又把他拎起来,粗暴地拖到门厅里,不住踹他让他快点。

「嘘!」张宇文示意严峻不要发疯了,小棋睡着了。

严峻终于恢復了冷静,红着双眼进来,点头感谢张宇文。

张宇文朝外看了眼,这时严母挺过了第一波,一副近乎晕眩的模样在沙发上呆呆坐着,隔壁的大姐正流着泪劝她。

「我之前说了元宵后回去接小棋。」严峻道:「她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坚持带着小棋坐火车来江东,另外那人是应杰的妈妈,她们坐夜班车,到了应杰住的地方……」

「知道了。」张宇文小声说:「你侄儿就把她们带过来了。 也不能怪他,他没办法。」

沈应杰既非瞒骗的主谋,又毫无经验,对着自己母亲说不到几句话就露馅了,然而在他前来江东投奔严峻时,这一刻就成为了必然。

严峻:「我先带我妈出去住,再慢慢地想办法。」

「就在这儿。」张宇文提醒道:「其他人能帮你照看,不要再挪了,她现在身体受不了,我待会儿给医院打个电话,明天你最好带她去做个检查。」

严峻长嘆一声,片刻后再次哭了起来,张宇文抱了下他,拍拍他的背,示意他看小棋,再看门外,他必须在这个时候扛起责任来。

严峻点头明白,张宇文又说:「有小棋在,你妈妈一定能挺过来的。」

这时门铃又响了。

「哈喽。」梁政手里玩着车钥匙,朝张宇文打招呼。

「别进来。」张宇文说:「在外头等我一会儿。」

梁政好奇地朝江湾路七号里面张望,却被张宇文关在了门外。

梁政:「???」

张宇文回到客厅,这时才有空朝严母与沈大姐打招呼,他过来在沙发一侧单膝跪地,像严峻那样,先是听了下严母的心跳,严母不知就里,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他的耳朵鼻子。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