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看向随时可能打开的门缝,无论动作有多激烈,他都能保持镇定的语气:「什么事?」
第62章 不存在的王子
像是故意要让玛奇尔德知道居伊也在,奥尔眯起不怀好意的眸子,脸埋在居伊脖颈里使出狠劲来,那架势非要逼他发出声音。
光裸的背脊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双足被架在肩上,身旁是随时可能打开的房门,居伊彻底相信了这个男人果真秉性顽劣。
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用只有奥尔听得到音量说:「别这样,我不想恨你。」
声若游丝的哀求,却换来不屑一顾的冷笑,和变本加厉的对待。
在居伊婆娑的注视下,奥尔转过头对着门说:「要进屋来说吗?」
话音未落,居伊抬起手,用手背遮挡眼睛,别过了头去。
「不了。」玛奇尔德拒绝进屋,她防备着隔墙有耳,放低声音道:「庄园里来了杀人犯。」
奥尔眉梢微动,以为她特意夜访是来谈老乔治的案子的,又听她轻声细语:「此人的目标是我,」她顿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还有居伊。」
奥尔心臟骤紧,怀里的人不住的颤抖也让他莫名焦躁,他停下动作,问:「怎么回事?」
玛奇尔德斟酌一番,详细说了纳桑的作案手法,末了解释道:「我就是想提醒一下,要特别小心消失了一段时间,又突然出现的人。」
她刻意隐去了人物关係,但奥尔还是追问了:「您和居伊究竟什么关係?为什么你们两个是目标?」
「因为居伊,是我很重要的人,」玛奇尔德一字一顿地说,「比生命更重要。」
奥尔的脸色沉了下来,玛奇尔德在离开之前,说出了夜访的真正目的。
「奥尔,如果有人要伤害我和居伊,我希望你优先保护居伊。我知道这个请求在你听来很荒谬,但是我恳求你不要多问,除了求你,我真的想不到办法了。」
隔着门板,屋里屋外都安静了许久,玛奇尔德试探般问:「奥尔,你听到了吗?」
奥尔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低声下了逐客令:「晚安。」
没得到奥尔的允诺,玛奇尔德带着不安和失望转身离开。
外间的关门声响起后,奥尔移开抵着房门的脚,托着居伊回到余温不再的被褥中。
「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残存的理性在此刻消失殆尽,奥尔问着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不知餍足地想要独占这个不属于他的人。
这天早上居伊仍是天没亮就醒了,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必须儘快离开。
本以为和奥尔之间已经建立起了牢固的信任,哪知信任的崩塌只在一瞬间。
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打破牢固的假象。
真相如此脆弱,要用谎言护卫。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露出狰狞的面孔要他接受惩罚。
他确实是撒谎了,谎言的代价他也付出了,只求以后不再有瓜葛。
他将奥尔给他的东西全部还给了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斯旺已经带着仆人开始打扫了。
她看见居伊的卧室门开着,便敲了下门,居伊正没精打采地换着衣服,没听到敲门声。
斯旺走进来,看到椅背上挂着的睡衣是不完整的破片,镜子前站着的居伊像一具破碎的人偶。
「居伊少爷……」她犹疑着喊他,顺手关上房门。
居伊慌忙转身,「斯旺女士,早上好。」他扯着嘴角露出尴尬的笑,红肿的双眼眯成了一道缝,「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摔跤才能让眼睛像哭了一夜那样红肿,让脖子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察觉到斯旺的视线,居伊慌忙转身拢紧衣襟。
身为管家,区区管家,斯旺感觉自己越管越宽了,明知如此,却仍像个放不下孩子的母亲,她问道:「您和少爷……」
「不是您想的那样!」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居伊着急解释,又想不出说辞,脑子里竟冒出奥尔的哥哥说过的话:「我们……是玩玩的。」
斯旺惊讶地捂住嘴,艰难道:「这是您的真心话吗?」
事到如今真心还有什么意义……居伊抿了抿唇:「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耽误他成为家主的。」
「有的人会觉得这种事只是玩玩的,」斯旺走上前,抽出帕巾,抹去居伊眼尾的湿润,「可是会这么觉得的人不会流着泪说这种话。或许对您来说,这是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
恋人……原来曾经想从奥尔身上得到的东西,都可以用这个词概括。居伊挤出微笑:「我们不是,请您放心。」
洗完澡,居伊回到三楼,打开房门时脚步一顿,「您、您怎么来了?」
「怎么那么紧张?」玛奇尔德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说:「刚才我派人去镇上调查了。」
原来她大清早就采取行动了,居伊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摸了摸儿子湿漉漉的头髮,叮嘱道:「这里的温泉很舒服吧?不过不能泡太久,还要记得喝水补充水分。」
居伊忍不住笑了下,把母亲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查到寄件人了吗?」
玛奇尔德略带失望地说:「邮局一共就两个人,他们说前天奥尔去了镇上,他们赶过去凑热闹了,没人留意那封信已经盖好邮戳,放在待投递的篮筐里了,两个人都以为是对方盖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