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看了他一眼:「喝。」
「然后再买点牛奶跟水果礼盒就差不多了。」文砚修盘算着礼物不能太多,但也不能太少。
他的态度看起来很认真,刚好红灯停下,沈让看着文砚修秀美的侧脸,沉浸式思考时,睫毛偶尔轻扑几下。
「你是怎么搜攻略的?」
文砚修如实回答:「第一次见男朋友父母要送什么礼物。」
「不准确。」
「?」
「不是丈夫吗?」沈让淡淡的说,「老公也行。」
文砚修心想他说得还有点道理,大概是未婚跟已婚的区别。
「那我改成老公。」
沈让心臟胀了一下,绿灯前行,良久,才吐出几个字:「班长,你真是……」
到了商场停车场,下车的时候,文砚修走到沈让身边,停电梯门口的间隙,小声的说:「其实老公跟男朋友都差不多的,因为都是第一次。」
刚说完,文砚修蓦然被沈让抓住手腕,往里电梯里带,他愣了一下,只听见沈让说:「你懂,待会儿你来选。」
文砚修其实也没经验,选的都是最贵的,挑了饲养东西,灵芝人参组合礼盒,茶礼盒,还有水果礼盒,最后就是一箱牛奶。
牛奶文砚修挑了两箱,他回头问了问:「你要吗,牛奶。」
沈让平时吃维生素多,牛奶只有想起才喝:「都可以,你喜欢喝牛奶?」
「还可以,你要纯牛奶,还是酸奶?」
「跟你一样。」
最后提了三个箱牛奶回去,想着还有一箱牛奶送人的,就不拎上楼了,剩余两箱沈让全放在文砚修的房子里。
他疑惑:「你不要吗?」
「早上来找你拿牛奶。」沈让补充一句,「这样比较像结了婚的。」
文砚修失笑。
第二天早上沈让临时有事去了趟公司见客户,回来时,文砚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沈让下车时,眼睛落在他身上,他的头髮很柔软,眼神跟表情也很温柔,穿了件比较正式的西装,衬得俊秀帅气。
文砚修其实特别紧张,沈让父母是做大生意的,生怕在他们面前出糗,他站在沈让面前,一动不动,「我这样穿可以吗?」
沈让没说话,他抬手将领带抽出来,折起,慢条斯理的抽进西装外套的兜里,接着解开一颗扣子,衬衫领口拉在外面,正式中带点休閒。
指尖缓慢的撩到他耳后的短髮,轻轻触碰耳垂,文砚修半颗脑袋酥麻了一瞬,很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沈让说:「好敏感。」
文砚修红着脸捏了捏耳垂。
沈让父母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独栋小洋楼,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那种,沈让说他们前几年才翻新过。
文砚修眼巴巴的看着小洋楼,低声说:「领证的事,你跟他们说了没 。」
「今天说。」
「嗯,要委婉点。」
沈让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真的想玩偷情。」
文砚修心说,我是怕吓着他们。
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将礼物拿出来,沈让拿重的,文砚修手里只提着灵芝人参礼盒。
文砚修按门铃,按完后他问:「你没钥匙吗?」
「腾不出手。」
文砚修刚想说你把钥匙给我吧,结果门开了,是黎阳舒跟沈向明亲自过来开的门。
文砚修瞬间僵直,身体先做出反应:「伯母伯父好。」
谁知沈让轻轻用肩膀推搡了一下 :「砚修,叫妈,叫爸。」
文砚修:「……」
沈向明没眼看,也不想理,黎阳舒还能保持态度:「什么意思?」
沈让说:「我们领证了,法律上你们还是我爸妈,砚修叫一声也应该。」
文砚修在旁边快要石化了。
到底是客人送礼上门,黎阳舒跟沈向明还是让人进来了。
刚坐下,黎阳舒说:「沈让,你跟你爸上书房。」
沈让轻轻蹙眉,文砚修立刻包容的说:「我没事,你去吧。」
两父子一走,客厅就静下来了,黎阳舒喝了口茶:「文先生是吗,听说你是做老师的,你也别介意直话直说。」
文砚修微笑着点点头。
「我并不同意你跟沈让的婚事,但既然你们领了证,我也没办法阻止,我告诉你是因为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你也不用叫我妈,大家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文砚修也点头。
「平时没什么事就少来,眼不见为净,沈让这小子自从毕业后从来没有听话过。」
文砚修还是点头。
黎阳舒皱眉:「你没有话要说?」
文砚修很尴尬,他想了想说:「我跟沈让是高中同学,有了解过。」
这回轮到黎阳舒震惊了。
她好像有点破防的样子:「你们很早就在一起了?沈让当年瞒着家里人早恋?!」
文砚修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不是,我当时跟沈让没说过几句话,我们是后来相亲认识的。」
黎阳舒心情平復了些,但看着文砚修的眼神还是很复杂。
文砚修在高中见过几次黎阳舒,当年的她跟现在没什么两样,保养得当,依旧光彩照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沈让的影子。
沈让跟他的妈妈长得好像。
良久,黎阳舒说:「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感情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