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和录像中的情报果然不如亲身经历一遍来得可怕。
对手的发球，他甚至连个残影都没有看清。
“段志，发球了。”何凯旋将球放到段志的头顶。“是在紧张吗？被对手的发球吓到了，之前不是还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紧张的嘛。”
“没想到会这么快……”段志惊醒过来，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不好意思。
“我会好好发球的！”
“嗯，交给你了。”
以段志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被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杀者】影响。
但也没别的办法，就算他靠说话来转移段志的注意力，也只是拖延一会儿时间而已。
段志深深吸气，又轻轻呼出，调整好状态后，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辨别太阳光线的角度上。
【皮影戏】
看上去，空中的网球很容易就能接到。
“我来！”
毛利兴奋喊道，同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网球落点，用力挥拍。
只听“呼”的一声，球拍割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响。
毛利睁大眼，诧异看向在另一边落地的网球。
0：15
“欸？”
明明看到网球飞到这里来了。
毛利抓抓头发，纳闷看向越智月光。
越智摇头，表示也没看清刚才那一球的细节。
第二次发球，依旧和上一球一样，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毛利不敢再大意，谨慎观察后才挥动球拍。
还是落空了。
网球仍然落在别处。
0：30
“是影子。”
站在后方的越智月光看清了段志发球的秘密。
比赛前，他们看过中国队全员的情报，这个叫段志的选手的能力和影子有关。
因此刚才那球，越智就着重观察了地上的影子。
段志发球之后，网球和影子分开朝着两个方向飞去。
毛利一直在盯着网球，自然观察不到这个网球没有地上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
毛利恍然，这但凡要是个固执到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一直盯着网球就永远没办法找出答案。
幸好这是双打，除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人能观察全局。
【皮影戏】
段志第三次发球。
“看到了！”
毛利立刻就看到了和网球分离开的影子。
快步赶过去，却在挥球的高度上犯了难。
只有影子而没有实体的话，应该打多高呢？
0：40
段志第四次发球。
这一次，毛利笃定朝影子上方的某个方向挥动球拍。
“砰！”
精准命中。
常年打球的球感和对对手球拍高度的分析，让毛利推算出这一球应该在的高度。
但只是回击成功不代表就能拿下这分。
早已做好接球准备的何凯旋轻飘飘抬起球拍，拦截了本该飞向底线的挑高球。
比分1：1
“打得很好。”何凯旋拍拍段志的肩膀，提醒道：“对手也没有那么可怕对吧。”
“嗯，我会小心的。”
段志也是看过对面两人的详细情报的，知道越智月光【精神暗杀者】的危险。
他已经在尽力不去关注越智了，只将注意力放在毛利和网球上。
第三局，毛利寿三郎的发球就没有越智的【马赫发球】那么可怕了。
何凯旋平握球拍，挥动时，隐隐响起了哗哗的海浪声。
【海浪谱】
越智调整位置，
摆出【马赫球】的发球姿势用力挥拍。
“砰！”
网球被球网拦截，没能过网。
0：15
“哇~居然还有月光失误的时候。”
毛利惊呼一声，嘴上调侃着，却完全不信这是越智的失误。
“挥拍时受到了阻碍。”
越智垂下握拍的手臂，意简言赅，“很像在水里挥拍。”
受到海水的阻碍后，马赫球的速度会降低许多。
加上马赫球属于扣杀网球，斜斜向下，最终才没能过网。
0：30
0：40
15：40
终于，越智的【马赫球】突破了海水的阻碍，如同潜艇射出的导弹，在何凯旋和段志中间爆炸开来。
何凯旋扬起笑容，“终于啊，见识到了全力打出的马赫球。”
越智月光的双眼隐藏在过长的挑染刘海下，哪怕听到了何凯旋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的马赫球的确只是六成实力的网球而已。
第223章VS日本队（十四）
U17世界杯的最终决赛，关注的人不止有世界各地的网球爱好者，还有已经被淘汰的其他国家队。
曾中过越智月光【精神暗杀者】的希腊队选手帕帕多普洛斯深知越智的可怕。
他几乎能够预见，中国队上场的初中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与帕帕搭档的高三生塔兰塔摸着下巴上蓄着的浓密胡子，思索着说。
“依靠能力削弱马赫球的威力，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这样一来，对体力的要求就太高了。”
“这个何很厉害的。”宙斯的笑容给人一种‘神爱世人’般的宽和。
“曾经一个人对抗过德国队的贝尔蒂和施耐德，虽然没赢，但听说坚持了很长时间。”
——
“啊，这件事我听说过，原来就是他啊！”
塞弗里德望了望场上的何凯旋，又望回主动提起当初德国集训营经历的贝尔蒂、施耐德，表情异常震惊。
他是和闻霄一起进入集训营的，何凯旋则是上一批。
当时的他像个刺猬——当然现在也差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埋头训练，只听说过曾经有个人独自和贝尔蒂、施耐德僵持了很久，却没更具体地了解过。
现在贝尔蒂主动提及，他才把那人和何凯旋联系起来。
完全不知道这段过往的手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