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间,这样的话语是情话。
从苏铭夜的口中说出来,便是威胁。
午夜梦回,夏熠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次真的是噩梦,恐怖程度不亚于他被追杀。
梦里苏铭夜把他关进一个笼子里,为他戴上手铐,把他牢牢禁锢在床上,逼迫他只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哪都不许去。
人在做梦的时候哪能知道那是假的,夏熠害怕极了,心底涌动着无尽的恐慌,迫切地想要逃离。
可是他的周围都是嘶叫的狂风,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他,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梦总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后来夏熠莫名其妙逃出去,可没想到眼前竟是悬崖。
而苏铭夜就站在那里,张开了自己的胳膊,面色苍白,放肆笑着对他说:“我们一起死吧。”
疯子。
夏熠被他拉下悬崖的那一刻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时,他后背已经流了许多的汗。
醒来后再也睡不着了,夏熠披上外套,走到阳台。
他发觉自己一点儿都不开心,重来的人生本不属于他,找不到任何意义。
对着月光眺望许久,夏熠准备回房间接着睡,不然第二天肯定起不来。
就在这一刻,凄厉的猫叫声突然传进耳朵里,夜半时分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由于那一声转瞬即逝,夏熠也没法辨别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唯有直觉告诉他,好像是陈家的别墅。
两家的花园是挨在一起的,中间只有铁栅栏隔开。
目光一滞,夏熠像是想到什么,血液温度骤降,拉紧身上的外套,赶紧进了房间。
躺下后,夏熠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脑海中自动清除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第二天早上。
起床后,夏熠不可避免回想到了昨晚的猫叫,心里很不舒服,有些毛毛的。
洗漱完下了楼,夏育东好像在等他似的,把他叫进了客厅。
看这阵仗,夏熠已经猜到要跟他谈什么了。
“我听公司里的一位同事举报说你泄了标底,有没有这事儿?本来我们育东是能够十拿九稳拿下的,怎么会被对方以细微之差给压下?你告诉我,这会是巧合吗?”
夏育东神情严肃,显然在压抑怒气。
“爸的意思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吗?请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怪我偏心,嫌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关心不够,想要自立门户。”
原来他心里都清楚啊。
夏熠感觉可笑。
果然当父母的不会不清楚自己对孩子的态度如何,只看他们是不是喜欢装傻了,真是个比拼演技的好机会。
夏育东见夏熠不承认,点开录音放给他听。
夏熠依然神情自若,没有半分慌乱,“请问我把标底透露给谁了?有证据吗?”
“话总是你说的吧?那个同事说你偷偷躲进茶水间里打电话,不是透露给外人,你为什么要心虚?”夏育东的眼底闪烁着精明,似在观察夏熠的神情,不重不轻地威胁道:“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不要逼我去调查,拿出录音还不够么。”
“我去茶水间泡茶的时候接到赵总的电话,是他询问我猜测别家公司的标底,不信的话,爸你可以现在去问他。”
夏熠早就和赵铭非串好供了,不怕他去问。
见夏熠底气十足,夏育东有些唏嘘。
没等他问赵铭非,先接到一通电话。
对面是帝景的一位高层,夏育东给他送了好多礼,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告诉他。
“夏董,我说你怎么没中标,原来是你们公司的标底被泄露了。”
听闻,夏育东勃然大怒,当即反应就是加罪于夏熠。
但下一秒,对方又说:“是一个叫孟瑞的,中标那方暗中操作不正当行为,被我们苏总调查出来了,你等着吧!机会还是属于你们育东的。”
这两番话听完,夏育东不亚于坐了过山车,急转直上。
挂了电话,他深思熟虑看了看夏熠,尽管误会他了,嘴上也没说什么。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在外说话一定要注意,别让人抓到把柄。”
夏育东仍是一副训斥的口吻,说完佯装不耐烦摆手,“行了,你去公司吧。”
夏熠明显察觉到他的气势不如刚才足了,不知道那通电话谁打来的,又说了什么,让他发生了改变。
犹豫地离开家,夏熠并不知在他出门后,夏育东找到梁淑仪,冲她发了一顿火。
“那个孟瑞是你远房亲戚吧?是你介绍他来公司的,你当我都忘了?”
梁淑仪莫名其妙,不懂夏育东在说什么。
紧接着她就明白了。
“明明是那个孟瑞背叛公司,泄露了标底,你却污蔑到夏熠的头上,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是不是就想让我们父子反目成仇?”
夏育东把梁淑仪拉起来,“你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搞垮才肯罢休?”
梁淑仪满眼迷茫,她是真的不知道。
再怎么样,她也是育东的集团夫人,怎么会做有损集团利益的事儿呢?
那个孟瑞平常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他也没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夏家现在应该一团糟吧?你可真厉害,稍稍出手就能让他们狗咬狗。”
萧应踱步在苏铭夜的桌前,倏尔话锋一转,“不过你怎么会为夏熠做到这份上?你对他动心了,要是玩玩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帮他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苏铭夜思索着,拿起手机,“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想他。”
“………”萧应真要吐了。
是不是看他早饭吃得太撑,还要给他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