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孙女是感冒了吗?」苏启民走过去故意问了句。
老人看着靠近的年轻人,长得可真好,她有些微微的拘谨,下意识的把孙女往身后藏:「不是的,就是咳嗽。」虽生了警惕,却也还是礼貌的回了话。
苏启民:「一直这么咳着吗?没去医院看看?」
「去过,她爸妈带着去了大医院看过,还去过首都呢,没用,就管一阵儿,一阵儿又开始咳嗽。」
「喔。」苏启民指着瓶里的水:「是不是喝了这个泉水还挺有用?」
老人连连点头:「对对,虽说不如吃药管用,但能咳的轻些,人也舒服点,吃药太贵啊,也不是不给孩子治,断不了根,那药太贵了。」老人布满风霜的脸上堆着愁苦,浑浊的眼里却有着憨厚的慈祥:「你们是不是没喝过这泉水,小年轻都不太相信,这水好着呢,放心喝,都说天然水有细菌什么的,吃了对身体有害,不是的,我孙女喝着就好,家里离大仙山远着呢,早早的坐了车过来的,你们别不相信,喝一回就晓得了。」
苏启民抿着嘴笑:「谢谢奶奶,那我们也打瓶水回去试试。」
「这泉水不骗人,是越的好。」老人说完,牵着孙女脚步匆匆的离开。
芥子镯里是有鸡蛋鸭蛋的,苏启民从里头拿出一篮子鸡蛋,快步追了上去:「奶奶你等会儿。」
「你还有什么事吗?」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追来的年轻人。
苏启民将鸡蛋递给老人:「给你孙女吃,一天吃一个,吃完她的咳嗽就能好。」
老人看着他,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苏启民将竹篮放到她脚下,施展缩地成寸化成残影消失在了老人面前。
「奶奶!奶奶!」小姑娘边咳嗽边疯狂的喊着。
呆愣愣的老人忽地跪在了地上,又拉着小孙女往地上跪,嘴里喃喃自语的念着,边拜边念,随后恭敬的提起地上的小竹篮,拉紧孙女的手腕匆匆离开。
陈峰挂了电话,四周看了看,看见老弟从竹林深处出来,大步迎了上去:「成了,季和说他去弄,最迟明天就给你寄过来。」
「多少钱?」
「他贼的很,死活不要钱。」陈峰也挺无奈:「就要你养在山里的鸡鸭牛羊猪,说要你看着给。」
苏启民想,这人确实贼精:「行,等我看看玉石,满意的话过年分他一头猪。」
「他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苏奶奶是带了空瓶来的,拜完神佛上完香烛,又打了十块钱电子鞭,然后和苏爷爷来了后山,打一瓶泉水放桌上供着,占卦问神,得了同意,再挨个给诸神佛跪拜磕头,然后拿着泉水和供果离开。
回到家里,快五点了,天色灰蒙蒙,没有乌云依旧暗的厉害,风颳的愈发猖狂。
早在下山回村里的途中,陈峰就打了电话给付柯林,问他有没有时间到苏家吃晚饭。
听说苏先生出山了,付柯林便是没时间也要挤时间出来。
车子开进院里,就见院里站了个人,不惧寒风似青松挺拔。
苏奶奶乐呵呵的打着招呼,苏爷爷拿出钥匙开车库门,几人拎着东西进了屋里。
时间不算早,三个年轻人撸了袖子开始张罗晚饭,苏爷爷苏奶奶则在厅堂休息,没让他们帮助。
这顿饭吃的香,有猴儿酿,吃什么都香。
吃过饭,屋外黑的有些吓人,无星无月,伸手看不见五指,寂静的天地间唯有寒风呼啸,有点可怕。
陈峰说:「我开车,先送柯林回家,我再回家。老弟你进屋去,风大。」又说:「明儿上午你放心进山,儘管忙你的事,苏爷爷苏奶奶我会照看,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事,玉石来了我先收着,等你下山后送过来。」
「苏先生往后几日我便不出任务,就在村里守着。」一直到刚才,付柯林才从陈峰嘴里得知苏先生突然出山的原因,心里颇为愧疚。
苏启民看的开,笑着说:「都是天意。」
风越刮越猛,隐隐的能听见细细的呜咽,像是谁在哭泣,实则是凛冽的寒风过于凌厉引起的。
陈峰发动车子:「走了。」挥着手,关上了车窗。
次日,用过早饭,苏启民和苏爷爷苏奶奶说了声,打着雨伞缓缓离开院子。
又下雨了,大雨笼罩小小的南源村,周边的山峰白雾瀰漫,远远看着像是仙境降临。打着雨伞往山里走的苏启民,仿佛仙人回归仙山。
启娃子长得太好,乡亲笑着嘀咕了句。下这么大的雨还得去山里捡鸡蛋鸭蛋,这么冷的天山里的鸡鸭能下蛋?左右没什么事,去苏家唠磕唠磕。
苏爷爷苏奶奶站在车库门口,远远的看着乖孙慢慢往山里去,正看的入神呢。
「你家启娃子不得了哩,我刚乍眼看着,还想着青天白日见着仙人了哩。」
苏爷爷收回目光:「这么早去地里?」
「雨下的这么大,不去地里看看,你放心啊?」乡亲反问了句,进了车库取了斗笠放椅旁靠着:「这冷天,山里鸡鸭还天天有蛋捡呢?我家的不行,没怎么生蛋。」
苏奶奶泡了热茶给他:「有,不多。」
「地里咋样?雨水没堵吧?」苏爷爷还没往地里看呢。
乡亲端着热茶捧在手上取暖:「没堵,顺着呢,昨儿施的肥全被雨水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