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右下角戴着口罩帽子,打扮很酷的青年,男人眸底翻涌,瞬间生出把人抓回身边的想法。
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放下。
于是本该回集团总部的华融少东家一个月后空降旗下控股公司总裁。
因为一个人经年的不甘,才有了那次办公室的重逢。
而重逢后。
从最开始想把人逼上绝路关起来到按捺住自己内心私慾的退让。
从以包养的幌子诱惑对方来到自己身边,到想满足他的一切需求,让他就算不喜欢自己,也因为物质离不开他。
从怕太在乎让对方察觉出自己对他旧情难忘,到明明白白把自己的在乎摆在面上。
闫琢彻底交了自己的底。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不想再先开口的人,还是自己先上了赌桌。
「跟我重新开始?」他蹭了蹭荣璟的脸。
然而最先扑进感情的人可能註定了要输的结局。
荣璟声音哽住,他的确不再是曾经肆意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轮椅中的人早已面目全非,此刻内心只有哽的发疼得悽惶。
「对不起,琢哥……」
闫琢拍拍他的脸,没让他说下去,只道,「给我个理由。」
四目相对,彼此情绪无法躲藏,荣璟咬住嘴唇,含着泪光的瞳眸颤动不休。
「华融少东家身份显赫,我高攀……」
闫琢的眼神冻住了,直勾勾盯着荣璟,荣璟后面两个字生生咬在了齿间,没敢继续说下去。
「说。」闫琢却道。
荣璟嘴唇颤了颤,「……琢哥。」
「说出来,」男人指腹重重搓过荣璟唇边咬出的血珠,在颊边带出一抹鲜艷红痕,沉声道,「攀什么?」
荣璟抓住他贴在脸侧的手,浑身都发起抖来,「琢哥……」
闫琢却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
「琢哥,我错了,」荣璟身体前倾,慌乱地再次去拉闫琢的手。
然而后者已经从他身边离开,自己反而从轮椅上跌了下来。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腋下,把他从地上抱起。
「乱动什么?」闫琢话音冰冷。
「我刚才胡说的,」荣璟攀着他肩膀,尾音止不住地发颤,「你别生气。」
他讨好地胡乱去亲闫琢的下颏,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住男人的情绪。
那句话说出口,不止是把对方一颗真心摔在地上,更甚是再次踩进了泥里。
他怎么敢。
闫琢却躲开荣璟的触碰,把人放回轮椅,沉冷道,「就非得跟我犯浑是吗?」
荣璟摇头,「我错了琢哥,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闫琢神情丝毫没有回暖,脸上怒意显而易见,「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说话前最好动动脑子!」
「琢哥,」荣璟再次凑过来,脸贴上闫琢的掌心,带着哭腔道,「是我犯浑了,我再不敢了。」
确实太惯着了,闫琢眸色沉沉地想,话说的再狠,再气不过,到头来还是舍不得伤人一分一毫,以至于纵着纵着什么话都敢说了。
他很想给荣璟一些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看面前人吓成这样,心就狠不起来。
闫琢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还是替对方擦了眼泪,收拾好所有物品,推着人出了病房。
外面有林若冰和秦雷在等。
「你们终于出来了,」秦雷迎上前,「不就换个病号服吗,怎么这么慢?」
纳闷着,他把手上的向日葵递给荣璟,「吶,恭喜出院。」
「谢谢。」荣璟道。
「咦,」秦雷一顿,弯下腰来从帽檐下看他,「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荣璟偏了下头,林若冰也适时把秦雷拉起来,不动声色看了眼荣璟和闫琢,「走了,就你事儿多。」
「可是他……」
秦雷还想说什么,被林若冰直接拉去了前面。
到达停车场,闫琢把荣璟抱上了自己的车子,好像已经忘了荣璟明确的拒绝。
秦雷和林若冰在,荣璟也没再出声。
而闫琢平日怎么照顾荣璟的,秦、林夫妻二人都看在眼里,荣璟能去闫琢家修养,他们其实挺高兴。
回到红枫景苑A-106,荣璟才发现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闫琢家里所有的地方都装上了遮光窗帘,所有的白光灯也全都换成了暖色调灯光。
闫琢推他上楼,卧室也换了风格,铺了荣璟最喜欢的羊绒地毯,平时用来放书的架子旁多出了几套他想买却没舍得买的乐高,电视屏幕外接了游戏柄……
所有装扮布置全部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来,好像主人穷尽心力想让他在这里过得舒坦。
「给你弄了復建室,每天早晚各锻炼半个小时,我会盯着。」
闫琢推着荣璟,打开主卧隔壁的房门,「你以前住过的客房给你改成了电镜室,等再休养一段时间,你可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