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季同眼神猛然热切起来,如果荣家倒下,他这边能得到的好处也很多。
「行,具体计划我们再商量。」
闫琢嗯了一声,华融跟荣氏的产业交集不深,借齐季同的手对付荣家速度上要快很多。
邱臻眼看着两个人短短两句话就做好了决定,气得差点跳脚,「那好歹也是个G市排得上号的家族,你们能不能再多深思熟虑一下?!」
他不懂生意场上的波诡云谲,但也知道要想吃下第二阶梯的荣家不太容易,尤其闫琢这位太子爷还有集团里那帮老狐狸盯着。
齐季同却看得出来,闫琢早就有了这个决定,并不是此刻头脑发热时做的。
便笑着揉了把邱臻的脑袋,「你闫哥心里有数。」
「有个屁,他个恋爱脑!」邱臻气道。
闫琢笑出了声,伸手拿过衣架上的大衣,「走了,我回老宅一趟。」
送他出去,齐季同偏脸问身旁的邱臻,「荣三少怎么样?」
「我号了脉,没事,肚子上也没青紫。」
齐季同挑眉,看来闫琢刚才失控时还是下意识留了力的。
在路上闫琢提前给父亲闫承拨了电话,「您在家吗?」
「怎么?」闫承问。
「我有事找您,」看着车灯破开黑暗,闫琢沉声道,「半个小时到家。」
回到老宅后,闫琢直接去了书房,里面闫承正抽着烟等他,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宵夜。
听到动静,靠在桌边的男人抬起头,露出线条硬朗的五官,他留着跟荣璟一样的圆寸髮型,与闫琢眉眼很像,但朝人看来时,多了一种岁月沉淀出的威严感。
「你去了齐季同的生日会。」闫承夹着烟说。
闫琢走进去,「嗯。」
「给别人说你倒贴荣璟。」
闫琢在椅子上坐下,「嗯。」
「动手打了姓荣的小子。」
闫琢拿起勺子喝了口酒酿汤圆,「嗯。」
「那是我的。」闫承不爽,从他手里把碗拿回去,用自己勺子往出拨了半碗,重新递给他,「所以现在是因为荣璟来找我。」
闫琢喝着汤圆,「嗯。」
「你是什么态度。」闫承皱眉。
闫琢吃完放下碗,抬起眼,平静道,「我跟您说话的态度,取决于您对他做了什么。」
闫承挑眉,「……我要真做点什么伤害他的事,你还能揍我?」
闫琢看向他。
面前的父亲大冷天的,身上只穿着件黑背心,下身是一条工装裤,如此干练的搭配,脚上却踩着一双粉毛拖鞋。
闫琢,「……」
「我没朝您动过手,您打断过我的腿。」他没什么表情地说。
闫承,「……」
闫承掐了烟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想了想开口道,「荣家的案子发生后,我并未过多关注,只是听说荣家一死一伤一坐牢,直到三个月后有个叫秦雷的年轻人找上了我们家。」
闫琢蹙眉,他知道秦雷是林若冰的丈夫,貌似跟荣璟关係很好。
「其实当时他是来找你,但你已经去了国外,」闫承道,「我去见了他。」
「他请我帮忙找荣璟。」
闫承指尖点着桌面,「因为你跟荣璟那小子的事,我不太想管,但没多久他扶着一位老太太又求到了我面前。」
「老太太七十多岁,却要给我下跪。」
闫承想起当时的情形,拧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继续道,「我在荣家旗下医院找到了那孩子,然后把他送去了静怡疗养院。」
闫琢心头一跳,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静怡疗养院也是一家专门收治精神病人的地方。
「因为他的精神的确出现了问题,」闫承看着对面闫琢骤然缩紧的瞳孔,说出一个残忍的事实,「经历巨大创伤导致的精神失常,焦虑,狂躁……直到两年后,老太太突发脑溢血,生死一线,他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醒过来。」
闫承讲完,闫琢没说话,却从桌边站起来,要往外走。
杯碗滚下桌面,发出碎裂声响。
闫承盯着就算被人甩了的那天也没有这么失态的儿子问道,「去哪?」
「我去找他。」闫琢说,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知道荣璟当年被父亲带走时候,来的路上,闫琢还在庆幸那两年荣璟应该过的不会太糟糕。
可现在闫承说的每一个字如钢针般刺进他耳朵。
荣璟竟真的精神垮塌过!
闫琢站不稳地往前跄了一步,闫承按住他肩膀,沉声道,「冷静点。」
一向沉稳自持的男人却猛地哑了声音,手撑在小桌边缘,「爸,我冷静不了。」
什么事能把一个人逼成这样?
就算被生父防仇人一样防着,就算被继母算计,就算所有人都说他心思歹毒,也能每天恣意张扬,笑着说以后要抢下清澜集团的少年,却被逼成了一个疯子?
只要想到荣璟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整整两年,闫琢的心活似被硬生生剜下一块来。
「……我之前让人查过,可能跟荣家那件案子有关,具体的不清楚。」闫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