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道:「就当是你过寿,也并无不可。」
夏川萂眉飞色舞念佛道:「阿弥陀佛,今日可借了您的吉言了,我要是能活到您这样的年纪,想想梦里都要乐醒了。」
这话一说,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俱都哈哈笑了起来,慈安师太也笑道:「真正是川丫头这张嘴儿,只要有她在,老夫人这里再少不了笑声的。」
夏川萂跟慈安师太问好,又问道:「您老什么时候到的?昨儿怎么没见你?什么时候回去?」
慈安师太跟夏川萂也是老相识了,闻言就笑回道:「今早天亮才下山的,如今天短了,下晌就回去。」
夏川萂就邀请道:「怎么这么急?何不在府中住上两天,也好和我们说说佛法?」以前来的时候,这个慈安是一定要在府中过夜的,因为她要带着府上孝敬回普渡寺。
嗯,其实慈安和慈静这两个师姐妹,都是一等一的本事人,慈安的本事在红尘俗世,慈静的本事在洞彻红尘俗世。
也不知道教出她们姊妹的师父又是何等惊艷人物。
慈安师太道:「寺中还有娇客,还是早些回去安心些。」
正在夏川萂疑惑普渡寺中会有什么娇客的时候,就听老夫人问她:「今日来客繁多,让玛瑙和珊瑚跟着你,好相互照应着。」
夏川萂忙道:「不用,主要来客名单我都记清楚了,大多都是熟人,有砗磲姐姐跟着就行了。」
玛瑙和珊瑚如今是老夫人这里唯二的大丫鬟,离了她们,老夫人就跟少了两隻手似的,夏川萂可不敢要她们。
老夫人还要再给分派两个人,就听一直静默在旁的郭继业道:「我跟着她吧。」
夏川萂也拒绝道:「你不得等人拜见?」如今郭继业派头可大的很,夏川萂站门口迎接贵客,他只坐在厅堂里等人拜见他就行了。
郭继业道:「为老祖母做寿,我是小辈,理应出份力。」
老夫人笑拍夏川萂手道:「就让他跟着你,省的我再派护卫给你了。」
老夫人都发话了,夏川萂也不再坚持,郭继业自己爱跟就跟着呗。
于是,等晌午宾客临门的时候,将军府门前就出现这样一副场景。
一个打扮十分「喜庆」的小娘子笑的跟朵花儿似的站在洞开的大门前笑脸迎八方宾客,一个身形高大俊美风流的风采绝艷的人物手拿一面绣猫戏蝴蝶另一面绣惨白骷髅头的团扇站在她身后冷眼旁观名利游戏场。
若是他没有频频用那面绣骷髅头的团扇突然挡夏川萂面前吓人,场面还挺和谐的。
郭大将军亲自来门口迎接他们,他们受宠若惊,若是没有故意戏弄他们就更好了。
将这个面色惨白跟那骷髅头绣面有一拼的豪族子弟送进门,趁着下一家客人离将军府还有一段距离的空檔,夏川萂小声说郭继业:「你怎么回事,将人吓出毛病来起岂不是晦气?」
这柄双面绣团扇是喜嬷嬷亲手绣的,夏川萂想起她记忆中一面繁花似锦一面白骨森然的经典双面绣样式,就跟喜嬷嬷玩笑似的提了一嘴,谁知喜嬷嬷听后,竟将之绣了出来,送给了夏川萂。
夏川萂爱如至宝,要不是今日老夫人做寿,她是不会拿出来显摆的。
如今郭继业竟然拿它来吓人,夏川萂觉着他太胡闹了。
郭继业却是不满咬牙道:「这小子就差将眼睛粘你身上了,我只用这老哥招待他已经是克制了。」
夏川萂差点喷笑出声,道:「这才多大会儿,你就跟这位称兄道弟了?」
郭继业看了眼手里原本觉着「张扬」的骷髅团扇,眼睛里沁出点点笑意,道:「今日它出力甚大,等回头我得好好犒劳它一番。」吓人是真的好使。
夏川萂再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她可是发现了,郭继业骨子里就是个乐子人儿,再没差的......
将宾客都迎进门,给老夫人拜完寿后众人纷纷落座,等待开宴。
今日,将军府大门至中院处于的中轴路上的大门全部洞开,这一条中轴线上的庭院皆为宴席,越靠近老夫人所在中院的客人们身份越尊贵,将军府大门外的点将台周围的广场上也设了流水宴,不管是有受到邀请的还是没有受到邀请的,只要大家愿意,皆可在此吃席。
宴饮怎可无乐?
宴席周围的亭台之上唱戏、唱曲、百戏轮番上场,为庭院中的宾客们宴饮助兴,不管你喜欢哪一样,都能在此找到心头好。
只此一宴,就可观桐城郭氏百年世家之风采与底蕴。
宴席开后,夏川萂捧着酒碗到处敬酒,郭继业一手团扇一手酒坛子跟着她伺候。
一路从中院敬到府门之外,郭继业再三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你真当自己千杯不醉呢?」
夏川萂嘿嘿在他耳边笑道:「这酒闻着味儿挺大,其实是砗磲姐姐加工过的,就混个水饱。」
郭继业不信,接过她手里的酒碗自己倒了点她说的跟水似的酒尝了一口,一脸复杂不说话了。
夏川萂嘻嘻笑问道:「如何?」
郭继业:「......你高兴就好。」
这也叫水?常人所说的酒水,也就这个味道,夏川萂却喝着跟水似的没有酒味,可见她的酒量是真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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