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跟夏大娘搭伙过日子,有了夫妻的既定事实,因为夏大娘是郭氏的奴仆,他们夫妻的既定事实只受郭氏保护。
楚郎君的实际户籍文书却并没有变,仍旧是自由民,没有随着夏大娘如郭氏奴婢的籍册。
也因此大家都叫他一声郎君,大家都不会管奴仆叫郎君。
所以金书才觉着他是外人。
一个外人,夏大娘的一切都不属于他,因为夏大娘是郭氏的世仆,她的一切都属于郭氏。
所以金书觉着楚霜华很荒诞,楚郎君能给她什么呢?
他能给的,只能是夏大娘愿意给的啊。
楚霜华完全搞错了,她可真蠢,金书不由想道。
或许是金书脸上嘲弄的表情太明显了,楚霜华道:「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但我们明显不是一路的,我也奉劝你一句,自甘下贱终归是没有好下场的。」
金书点头,道:「那我就预祝你跟慈静大师批语里说的那样,青云直上吧。」
楚霜华想道慈静大师给她的批语也是一阵恍惚......
隔壁夏川萂突然叫道:「姐姐们,要倒热水了。」
是夏川萂终于洗完第一回 ,要换水了。
金书才起身,楚霜华就已经提着热水壶快步出去了,金书撇撇嘴,东风送青云,你也得有东风才能送你上青云吧?
没有托着你的人,你也飞不起来呢?
还有,这青云有那么好上的吗?也不怕跌下来摔断了腿!
......
好不容易洗完头,夏川萂让楚霜华去给郭继业擦头髮,她自己还要给郭继业洗脚。
郭继业头上搭着厚巾子道:「让砗磲来擦。」
厚巾子遮住了他的眉眼,传出来的话也闷闷的,但就这样一句闷闷的话,却是激的楚霜华手重重一抖,夏川萂瞧见,楚霜华眼睛都湿了。
夏川萂想说些什么,但这两人都不是她能说的,也就只能当没看到埋头洗脚了。
我搓,我按,我掐......
「嘶!夏川,你是不是要将本公子的脚给掐掉?」
个丫头片子看着人不大手上倒是挺有劲!
夏川萂忙鬆开手,歉意道:「好嘛好嘛,奴婢轻一点好了......」
楚霜华离开了,夏川萂轻轻鬆了口气,直起腰来,差点跟正好俯身的郭继业撞到一起。
砗磲正好进来给郭继业擦头髮,郭继业道:「这里不用你了,赵立和高强留下就行了,你们都回自己院子休息去吧。」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
郭继业这样说了,砗磲和金书是没意见的,叮嘱了夏川萂几句就相携着离开了,楚霜华也没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郭继业将布巾扔给夏川萂,道:「你来给本公子擦头髮。」
夏川萂:「那这脚?」
不洗了?她才找到给脚按摩的感觉呢。
郭继业:「本公子泡一会。」
行吧,泡脚的时候正好擦头髮,主打就是一个时间利用,绝对不能让她閒着,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夏川萂掂着脚去给他擦头:「您坐低点。」
心里忍不住嘀咕,你是不是又长个子了啊?我怎么觉着比冬天的时候高了一些?
郭继业朝天翻白眼,赵立笑呵呵的拿过来一个小板凳,道:「川川你踩着凳子吧。」
夏川萂:「......哦。」
夏川萂踩上凳子给郭继业擦头髮,小小孩童就要这样操劳,瞧着怪让人不忍心的。
高强打趣道:「川川,等以后你姐姐发达了,说不定你就不用继续伺候公子了呢。」
夏川萂听了这话,突然想起金书说之前慈静大师给楚霜华批命的事了。
夏川萂好奇问道:「高强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强笑道:「慈静大师说你姐姐『东风送青云』,意思就是将来她若是有幸得了助力,会出人头地呢。」
夏川萂惊讶:「啊,是这样吗?」
这岂不是现世的「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若以后此言成真的话,那楚霜华的那个助力,难道是郭继业?
除了郭继业,她还真想不到还能有谁能送她上青云。
不过,也不对啊,楚霜华的目标不是做郭继业的小老婆吗?那这个青云是什么?
小老婆算不上是青云吧?
如果是,那慈静大师批语中说的青云未免太low了吧?
夏川萂好奇问道:「慈静大师的批语很准吗?」
高强:「准啊,怎么不准?许多豪门大户甚至是洛京的大人们都找她看相批命呢,只不过大师轻易不出山,也只给有缘人批命,但凡是她看过的人,就没有不准的。」
夏川萂脸都皱巴在了一起,这样准啊,那她......
郭继业突然出声提醒道:「洗脚水凉了。」
夏川萂忙丢开那什么准与不准的,去拿擦脚布给郭继业擦脚,赵立上前去倒洗脚水,高强则是拿过木屐给他穿。
倒是没有人再继续说楚霜华批语的事了。
郭继业顶着擦头髮的布巾子起身,布巾从他头顶沿着髮丝丝滑下落,夏川萂眼疾手快的捞住了它。
夏川萂:「公子你就不能按住?掉在地上可就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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