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傢伙也就都不管了,不管怎么说,马家都算是拙公子的母家,他跟着生母生活天经地义,至于后来,他在马家过的不好,还是后来马氏过世,去弔唁的人多了才发现的。」
夏川萂诧异:「拙公子都八岁了,之前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他的异常吗?」
夏大娘好笑,道:「小孩子腼腆怕生不爱说话不都是正常的事情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日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还全都说在点子上的?至少咱们在面上看到的拙公子就是养的文静些,大家公子,文静些才有派头呢,稳重。」
夏川萂不忿:「但是,咱们来的时候遇到一群小孩,他们都叫拙公子哑巴傻子呢,一看就是欺负他欺负惯了的。」
夏大娘:「......估计都是马氏族人或者邻居吧,老夫人每年都给马家送不少东西的,养大了他们的心也是有的。」
夏川萂:「还真像砗磲姐姐说的,这是养了一群吸血虫啊。」
夏大娘笑道:「刑家那丫头是个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但她也只能喊一喊了,老夫人不发话,半点用都没有。」
夏川萂:「听您的意思,老夫人是知道拙公子的处境的,她老人家怎么不为他出头呢?」
夏大娘嘆道:「丫头,你现在还不懂,人啊,就是要斗,若是连斗的脾性都没有,就是给你一座金山银山你也护不住,就是天王老子给你做靠山你也立不起来。」
尤其是郭氏男儿,若是身为郭氏男儿没有半点血性,任由人欺负却不知道反抗,估计老夫人也看不上这样的子孙。
夏川萂闷闷的,道:「老夫人是要拙公子自己立起来,自己处理马家的人和事吗?」
夏大娘嘆道:「看破不说破,丫头,这事你不要瞎掺和,若是公子有心,此行他就会处理此事,你看着就行了。」
夏川萂:「......哦。」
夏大娘住脚,夏川萂抬头看她:「大娘?」
夏大娘拧着眉看着夏川萂,语气严厉道:「川川,郑娘子已经将你这些日子在府里的事跟我说了,以前你在我跟前的时候很乖巧很听话,我才放心将你送进府里去的,你现在离了我,是不是就觉着没人管的了你了,心野了?」
夏川萂低了下头,又立即将头抬起,认错道:「我错了,大娘,之前...之前是公子待我太好了,我没了分寸,后来郑娘子已经罚过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夏大娘又心疼了,蹲下身扶着她的膝盖问道:「是不是很疼?有没有好好揉开?」
夏川萂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闷闷道:「都揉开了,早就不疼了。」
夏大娘拍抚着她的脊背,嘆道:「你这孩子,就是离我离的太早了,唉,当初我不该这么早就将你送进府的。」
「不过,你有心气是好的,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公子,都喜欢有心气的人,但有心气并不是肆意妄为,川川,这里面的界限你要明白。」
夏川萂:「太难了。」
她跟郭继业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模糊了过去和现在那条界限,她一不小心就过界了。
夏大娘狠心道:「再难你都要克服,不然,不然,马氏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夏川萂心下一跳,抬起头盯着夏大娘的眼睛惊道:「马氏?」
夏大娘露出一个古怪的笑,道:「你当真以为马氏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吗?马氏祖上可是跟着老国公征战沙场的副将,那不仅仅是家奴,更是下属,有朝廷正经敕封官品的,如果马氏当年坚持打掉腹中胎儿,她也不用明说,跌一跤,吓一跳,不管什么藉口,都能顺理成章的将孩子搞掉,然后正常嫁人,但她最终还是将孩子生下来了,心中未必没有存有妄想的,当咱们谁是傻子看不穿呢?」
「可惜,这马氏是个脑子坏掉的,老夫人再三接人,她自己看不明白想不清楚,最终把自己和儿子都坑了......」
夏川萂:「那您还让霜华姐姐去伺候公子。」
夏大娘既然看不上马氏攀附,怎么又......
说完这话夏川萂就萎了,夏大娘本职就是干这个的,她将楚霜华送进国公府甚至送到郭继业身边跟马氏有什么关係,马氏是马氏,她是她,楚霜华是楚霜华,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三个人。
夏大娘抚着夏川萂的脑袋道:「川川,你很聪明,大娘就是怕你太聪明了,最终害了自己。」
夏川萂笑道:「不会的,您放心吧大娘,我永远不会是马氏的。」
夏大娘也笑了起来:「居然拿自己跟马氏比,她也配跟我的女儿比?」
好好的一手牌打的稀巴烂,自己生下的公子被人糟践的不成样子,能怪谁?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呢,突然远处传来喧闹声。
夏川萂探头去看,夏大娘便带着她去到人群里面去看。
外围围着看热闹的人明显是认识夏大娘的,见她带着一个小孩过来,都让了一条空隙给她,夏川萂就这样跟着夏大娘来到人群内围,近距离观看郭继业拳打恶奴,脚踢族老,成功将话语权攥在自己手中。
「十九公子,既然您来到桐城,就得守着桐城的规矩,您是小辈,不管做什么,是不是要先问过长辈的意见?这是人伦孝道,十九公子您年纪还小,德行方面要多注意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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