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他每次拍的都是两人的合照。
陆浑知道他的Omega经常口不对心,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些东西呢。」陆浑展示手腕上的链子,低声问,「清清想把我关起来吗?」
「没有,你别多想。」祝清硬着头皮解释,「这些都是我从片场带回来的道具!」
祝清说的也没错,这里面确实有些是他从片场带回的道具,多出来没用过的。
几年前,他演了个性情阴郁的偏执狂,在外人眼中却温柔容易亲近。
他在地下室囚禁了出轨的爱人,却对外演出家庭和睦的假象。
直到好几年后,有人无意闯进他家地下室,这件事才被曝光。
林榭当时不建议祝清演这个角色,倒不是因为人物是反派,而是担心祝清被角色影响。
「你担心我会入戏太深吗?」祝清笑话林榭杞人忧天,「就裴知那傢伙还不至于让我走不出戏。」
戏和现实,他当然能分清。
和他搭戏的Alpha裴知除了演技以外一无是处,早就塌房塌成一片废墟,之前还有Omega为他争风吃醋、寻死觅活。
祝清最讨厌这样不知检点的Alpha。
在片场,除了拍摄之外,两人几乎没说过话。
到处都是他俩不合的通告,祝清也没管过,仍旧我行我素。
临杀青时,祝清帮道具组收拾东西。
链子缠成一团,有人讨论之前的戏份。
「裴老师虽然渣但实在貌美。」祝清听见有工作人员说悄悄话。
祝清嗤笑,裴知算什么,他喜欢的Alpha不仅人更好看,人品也远超。
如果陆浑被链子捆住,祝清猛拍两下脑门:祝清,你给我住脑,不准再想!
祝清最后让林榭找藉口把道具组那些没用过的链子带回来。
「宝,咱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林榭语重心长。
祝清不想理他:「我没打算实践,你别瞎操心。」
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祝清后来又买了很多东西,但最后全都待在储藏室柜子深处落灰。
「道具啊……」陆浑拖着长音说,很显然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祝清恼羞成怒:「陆浑,你是变态吗?」
陆浑眼底带笑,晃晃链子,又指着墙上照片,故意调侃祝清:「我是变态,那你这算什么?」
「算我喜欢你。」
陆浑忽然愣住,被这句话硬控十秒。
趁这个机会,祝清推开陆浑就走,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没了观众,陆浑飞快解开手铐,跟着祝清进了厨房。
「你自己买的东西都不想用用看吗?」
「不想,我想吃饭。」祝清说,他最近本就容易饿,更何况还做了几小时耗费体力的运动。
「多吃点,辛苦你了。」陆浑说。
祝清瞪一眼陆浑:「你给我闭嘴!」
陆浑撑着下巴看祝清吃东西,指着储藏室的方向:「我们今晚住那间房好不好?」
「不好,就一张单人床,你打算睡地上吗?」
陆浑笑笑没说话,他想做的事情最后肯定会达成。
果然,等祝清吃完东西补充好体力,又被陆浑连哄带骗带去储藏室。
「该睡午觉了,我们试试这张床好不好用。」
祝清才不会相信陆浑的鬼话,午休是不可能午休的!
他的反抗毫无作用。
储藏室房门紧闭,最后一缕光线也被关在门外。
墙面上慢慢浮现出萤光笔留下的痕迹。
「原来不止有照片。」陆浑贴着祝清耳朵说,「墙上这些是什么,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所有秘密都被发现,祝清脚趾都蜷缩在一起。
「陆浑,开灯。」
易感期的Alpha变得更加恶劣,不顾Omega的拒绝,还是把人带到墙边,读出离他们最近的那行字:「我好喜欢陆浑啊,他的头髮丝都比旁人可爱。」
这是祝清十九岁时写下的。
「陆浑!」祝清捂住耳朵不愿听。
陆浑拉开他的手:「帮我替陆浑转告十九岁的祝清,我也好爱好爱他。」
陆浑又念一句,接着回復一句。
祝清眼眶泛红,摸索到墙上开关后立刻按下。
开灯之后房间也很昏暗,但好歹不用看见那些腻人的情话。
映入祝清眼帘的那几张照片有些特殊,是他自己拍的。
陆浑大学毕业时,他乔装打扮参加毕业典礼,还给陆浑送了一束花。
陆浑单手卡着祝清下巴,强迫他扭头看向自己:「不准再看他们。」
祝清觉得陆浑这人可真会无理取闹啊,哪来的他们。
明明墙上所有照片都只有他一个人。
世界上真的会有神经病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吗?
「哪来的他们?」祝清断断续续道,「陆浑,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确信,陆浑正没事找事。
别以为他会一直惯着陆浑。
「我没有。」
祝清一口咬住陆浑作乱的手指:「陆浑,不要仗着易感期发疯。」
「我没发疯,我很正常。」
祝清:……
精神病人一般也不会说自己有病。
「都吃自己的醋了,你算哪门子正常?」
「凭什么不能吃醋?」陆浑越说越不满,「你把他们的照片藏在这里,却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