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南渊俘虏,求见秦桑
萧何无所谓的笑了笑,耸耸肩道:「这两件兵器既本是夫妻一对,今日得缘让他们夫妻团聚,岂不妙哉?」
秦桑听着这调侃一般的话语,脸上却是不禁微微一热,眨着眼道:「你这人……还真是……」
她憋了好半天也没能找到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只好敛了心神,问道:「你就不打算问我,它们为何会落到你我手中?」
萧何摇头笑笑,侧过身去背手而立:「我都说了,这些事我并不关心,若是你觉得我有必要知道,我便听一听,若是你觉得与我无关,我知不知道又有何重要?」
秦桑闻言,垂眼想了想,这倒的确是他一贯的风格,便也不再多说,将那扇子重新递到他面前:「无功不受禄,这扇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萧何转过身来,一副不愿接过的模样,推着那扇子说道:「我从前便一直觉得,这扇子是女儿家的兵器,我堂堂七尺男儿,用着也不大习惯。今日听你这么一说,它还真是女儿家的兵器,所以,送给你再合
适不过了。」
秦桑见他还真是一副非送不可的模样,好笑道:「都说礼尚往来,你把这扇子给我,我要如何谢你?」
说完,她想了想,便伸手卸下了腰上的龙脊剑:「要不,我用这龙脊剑来换吧。」
萧何一听,忙伸手将她拦下:「别别别,这么一来,就像是我硬要你用剑来换我这扇子似的。」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秦桑认真道:「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白收,我倒是有个想法。」
秦桑抬起头来,不知他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主意,狐疑道:「什么想法?」
萧何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他日若是你有机会穿回女装,便将这扇子舞来让我看看,可好?」
秦桑微微一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她眨眼想了想,自己还会有换回女装的那一天么?那会是什么时候?大获全胜,卸甲归田?
她不禁苦笑,这一天还真是遥不可及,光是想想,就觉得像梦一样。
萧何见她似是十分犹豫,低头与她对视道:「怎么,不愿意?」
秦桑摇了摇头,坦诚道:「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听上去太遥远了。」
萧何听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眉眼间儘是温和:「不急,总会来的。」
秦桑抬起头,看着他这坚定的模样,也不知他哪里来的确信,但这话听上去却意外的叫人安心,仿佛是在秦桑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将来的某一天,会悄悄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她看着萧何,轻轻笑了笑,淡淡的,却又含着些许希冀。
正在这时,两人听见了门外匆匆跑进的脚步声,回过头去,见倪镜大步迈向他们,似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秦桑赶紧问道。
倪镜停下脚步,稍稍喘了口气,抬起头来说道:「方才我依照将军先前的吩咐,在牢中打算筛选一部分愿意归顺秦川的俘虏出来为我军所用,有一个人,他说要见将军你。」
「什么人?」秦桑见他这郑重的样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倪镜也不含糊,一五一十禀报导:「南渊后将军蒋万,连允手下的得力战将,此次留守骊遥的主将就是他。」
萧何闻言皱了皱眉,扭头道:「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倪镜摇了摇头,有些不屑的答道:「他只说一定要亲自和将军你说,看样子,他似是想用此事来向将军邀功,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秦桑沉默了片刻,倒是笑了笑:「这是好事,若他真能告诉我什么重要的军情,便是要我为他在秦川某个一官半职也不算什么大事,又何况只是求条生路。」
倪镜见她并不在意,只好也不再多加置喙:「好,那将军跟我来吧。」
秦桑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萧何:「一起去吧。」
萧何也未拒绝,三人便一起出了府门,往牢中行去。
到了大牢,牢中守卫见秦桑到来,皆是抱拳垂首:「秦将军。」
秦桑点了点头,看向倪镜:「他人在何处?」
倪镜指了指牢房深处,又看了看一旁空置的守卫门房,伸手道:「两位将军先稍坐,我去将他带来。」
秦桑应声,与萧何一起走近了那门房中,在那木案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倪镜便带着一个身着中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将人带到后,倪镜便一拱手,转身退出了房中。
来人的脸上有些污渍,头髮也很是凌乱,但眼神中却透露着镇定,他走到案前跪地抱拳道:「拜见大将军。」
秦桑平摊出手去:「蒋将军不用拘礼,坐吧。」
蒋万虽是带着镣铐,却也是礼数周到:「多谢将军。」
说完,他伸手抹了一把鬓角的碎发,端坐在了秦桑和萧何的眼前。
他抬眼看向萧何,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而后迅速调整好目光,指着萧何看向秦桑问道:「这位,应当就是萧辞,萧将军吧?」
秦桑以为他觉得有人在不便直言,便笑了笑:「正是,他乃是我秦川的骠骑将军,与我同领大军,蒋将军不必避讳。」
蒋万点了点头,也跟着轻笑了一下:「两位将军如此年纪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年轻有为,实属难得。」
秦桑没有接话,这种阿谀寒暄她听得太多,此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她微微笑了笑,直言道:「听倪将军说,你有要事要亲自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