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的间隙射入,形成一道光斑,点亮了本有些幽暗的房间。
屋子里,一位少年赤身盘腿,坐在木盆中,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木盆中,是满盈的青色的液体,带有一丝丝清香,却满含柔和的药力与充盈的能量,还不时泛起点点异芒。
少年在盆中,呼吸吐纳,虽缓慢,却极具节奏感,若是有心计算,就会发现每次呼吸吐纳正好为一个完整的循环,时间上丝丝入扣,分毫不差!随着时间的推迟,木盆中的青色液体逐渐的散发成淡淡的气体,缓缓攀升,最后顺着少年的循环,钻入体内。
青色气息入体,少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似乎也在须臾之间,散发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
似乎是察觉到了体内愈加精深与扎实的修为,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欣慰之意。
尝到甜头,少年并未就此罢手,双目依旧紧闭,指尖的手印,纹丝不动,始终保持住心神守一的最佳修炼状态,继续吸收着青色液体中的药力和能量。
青色水液,顺着少年的肌肤,润进少年的体内,温养着骨血,洗刷着脉络…
在少年无休止的索取掠夺下,越来越多的青色气息从水盆中飘散了出来,聚集在少年身边,形成了氤氲,遮掩了少年的身躯,只有一点轮廓依稀可见。
时间在废寝忘食的苦修中缓缓流逝,地上的光斑由长变短再变长,最后依稀不现,屋子里的温度也由凉转热复转凉。
……
月上柳梢头,却无人约黄昏后,只有一个身着黑衣,黑纱遮面的高手守在房门前。忽然,申齐云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进去,因为宁川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自己只能守在门外。
就在申齐云快要按捺不住时,屋内终于传来了宁川的命令:“进来吧。”申齐云长舒一口气,推门而入,只见宁川满面红光,修为虽内敛,气息却比之半月之前更加精深,他比宁川高出了三个大境界,自是不难看出宁川不仅稳固住了半月多前突破的灵变之境,此刻更是紫意盎然,隐隐有突破之象,不由得衷心佩服宁川的手段:“恭喜前辈,突破在即,前辈的进境之速简直骇人听闻!”
宁川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毕竟这个速度在他的预料之内,自己花了数万块灵石配置的蕴神液本就是蜕凡境巩固境界,洗经伐骨的圣药,那是自己在第七世研究了整整七十年才有的配方,有今日之效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从上次将所有东西准备完全之后,宁川已经缩在自己房间中足足半个多月,半个月中,族中大小事务一律交给长老们处理,自己除了人有三急以外,诸事辟易,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清修日子。
虽然修炼的日子有些枯燥,不过这对经历了九世修行的宁川来说,却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前九世失败,让他清楚的知道,实力对于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宁川伸了伸许久不活动的懒腰,瞥了一眼堂下候着的申齐云,淡淡的说道:“齐云,你去通知下去,就说我出关了,让长老们把这半个多月的事务整理给我过目,同时召开族会,我有事情吩咐;然后跑一趟万丹楼,问问葛庆义,我闭关前预定的东西备好了没有,若是备齐了你便顺手带回来;还有,以后在人前不要叫我前辈,唤我一声公子更自然些,以免不必要的怀疑,我虽无惧,却还是想省下这些不必要的烦。”
“是,前…额不,公子,我这就去办。”申齐云改口答应,一个闪身出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精神饱满的宁川就早早的来到了族会大堂,众长老也早已等候。
大长老率先起身向宁川报告:“禀报家主,这半月余来,老朽已在家族中挑选了二十一位资质聪颖、忠心耿耿的小辈组成炼器堂,专供家主驱使。”
宁川点了点头,很满意大长老的进度,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炼器初探》递给大长老,吩咐道:“这是炼器的入门法门,就由大长老代为转交,我平日里没那么多时间一一指导,若有不同之处,让他们每日汇总,每隔十天我会亲自教导一次。”
大长老双手接过,点头称是,很是激动,这可是炼器之术啊,我宁家兴盛有望啊!
宁川转头看向五长老,五长老立刻会意,踏出一步,缓缓说道:“禀报家主,这半月余来,我宁家共擒获修行者四百余人,皆是潜入我宁家镇准备刺杀、捣乱的宵小之徒,其中死于严刑逼供的有三十七人,余下者蜕凡境二百七十一人,紫气境一百五十六人,还有一名一品人丹境的强者。此刻都被封住修为,关押在校场刑堂里,静候家主处置。”
“哦?竟有这么多人,都是来自青阳何家?”
“出去城主李家,其余各家或多或少都派了一些,其中以赵,宋两家为最,那唯一的人丹境强者,便是宋家的供奉。”
“他们倒也是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既然他们下手如此之黑,我也断不能与他们善了!传我号令,给青阳城中各家下勒索信,蜕凡境者一人五十块灵石,紫气境者一人五百块灵石,至于那名人丹境么,就当个彩头,作价一万块灵石。三日之内,我见不到灵石,他们就等着见人头吧!”
“此举会不会太过刺激青阳城中各个世家?属下怕过犹不及,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大举来攻,宁家镇目前的状况,怕是难以抵挡啊。”三长老有些担忧,向宁川劝谏。
可宁川是何许人也?从未将那些人纳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