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荛怔住,隔了几秒,才猛地推开保姆的手,从沙发里站起,脚步匆忙朝厉爵隐房间走。
走到厉爵隐门口,林青荛就见厉爵隐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清俊的面庞挂着苍白和郁躁,英逸的眉峰拧得死死的,两片唇亦是绷直,惯来阳光的眼眸此刻竟是一片阴翳。
林青荛眉头一跳,走了进去。
而就在她走进房门的一刻。
厉爵隐忽地从床上下来了,径直朝洗浴室走了去。
林青荛,“……”楞在当场,瞪大眼盯着厉爵隐的背影。
他这是恢复了,还是更严重了?!
……
林家别墅,沫糯颜吃了点东西,便去楼上房间休息了。
韩如水则在楼下跟李妈叮嘱些需要注意的事宜,比如孕妇忌食,家里环境的要求等等。
待韩如水事无巨细交待完,正要上楼去看沫糯颜时,一阵汽车引擎声忽地从门外传来。
韩如水一怔,因为不知道林月溪出门了,便以为是林斌从话剧社回来了,于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门口。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林斌,而是林月溪。
韩如水吃惊,走过去,“月溪,你出去了?”
“嗯。”
林月溪没看她,脸色苍白得很,眼圈四周都是红的,想是从厉爵隐家出来时哭了一阵的缘故。
韩如水盯着她的脸,“月溪,你没事吧?”
“没事。”
林月溪语气有些坚硬,换完鞋,拧着眉从韩如水面前走过,朝二楼走。
韩如水跟过去,“真的没事?”
林月溪没答话。
“月溪。”
韩如水不放心,伸手拉了下她的手。
不料刚碰到她的手,便被她用力拂开,“现在能不能别管我?”
林月溪扭头瞪着韩如水,阴冷绷着脸低吼。
韩如水,“……”
“你不知道你很假么?”林月溪咬牙扔下这句话,转头,快速跑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狠狠摔伤了门。
嘭——
犹如一记惊雷敲击在韩如水的脑海里。
韩如水脸色微白,双手轻颤的握紧,缓缓抬眼怔忪的看着林月溪卧室的房门。
……
韩如水简单收拾心情,去了沫糯颜房间。
沫糯颜已经睡着,不过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
韩如水坐在沫糯颜床边,伸手轻抚沫糯颜的眉头,然,每抚平一次,没过一会儿,她的眉便重又皱了起来。
韩如水在心里叹气,低头握着沫糯颜一只手,低喃,“你爸爸那么疼爱你,要是泉下有知,你十八岁就怀了孩子,不知道你爸爸得多心疼。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韩如水在沫糯颜床边叹了无数声气,才替沫糯颜捏了捏被角,起身离开了沫糯颜的房间。
而韩如水从沫糯颜房间出来,刚将房门带上,隔壁林月溪的房门忽地打开。
韩如水身形定住,轻拢眉看向隔壁。
林月溪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到韩如水站在沫糯颜门口,眼眸里快速闪过一道冷光,蹙着眉,什么都没说,关上门便从韩如水面前走过,朝楼下走。
韩如水双眼快速一闪,紧步跟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丝小心,“月溪,你又要出去么?”
林月溪没答话,咚咚咚朝楼下走。
韩如水抿唇,跟下去,“李妈在准备晚饭了,你爸爸也快回家,你不在家里吃晚餐么?”
林月溪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不耐烦也越来越明显,走到玄关,换了鞋子,便朝门外快步走。
“月溪。”
韩如水追了出去,在林月溪下台阶前,握住林月溪的胳膊。
林月溪不得不停下来,回头,冷冷盯着韩如水。
韩如水心尖轻颤,道,“月溪,是不是妈妈做错了什么?”
“你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林月溪冷笑。
“……我,是不是我带糯颜回家住,你,你不愿意?”韩如水盯着林月溪。
“怎么会呢?糯颜是我妹妹,我的家自然也是她的家,她回自己家住,我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没有的事。”林月溪眯眼说。
韩如水皱眉,“那,那是为什么?”
“你自己想吧。”
林月溪甩开韩如水的手,冷漠的转身,走下台阶,朝她的座驾走去。
韩如水捏紧双手,眉头拧得紧紧的,盯着林月溪,双眼里晕着迷惑和纠结。
林月溪坐在车里,启动车子前,朝韩如水看了眼,那一眼,格外的森冷。
韩如水轻吸气,抬步下意识的往台阶下走。
可是,没等她下完台阶,林月溪已经开车,驶了出去。
韩如水吊着一口气,凝目盯着林月溪开车离开的方向,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
近六点。白帝老城区地段相对偏僻的某川菜馆。
林月溪赶到时,被服务员领着去了莫寒烟订的包房。
林月溪一走进包房,莫寒烟便热情的包房沙发里起身,迎上前亲热的握住了林月溪的手,“你可来了,我还怕你找不着地方呢。”
”我正想说呢,寒烟姐你约的地方可让我好找。是这家店的味道很好么?“
莫寒烟和林月溪坐到餐桌边,林月溪扫了眼餐桌上没擦净的油渍,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对莫寒烟道。
“……应该是不错的。我一个朋友曾带我来这里吃过。”莫寒烟双眼轻闪,说。
“朋友?寒烟姐还有这样的朋友?”林月溪带着笑意说。
莫寒烟悻笑,“其实也不是我的朋友,是清羽的一个好朋友。家庭条件嘛……”
莫寒烟没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也是。
若是条件好,怎么也不可能到这样的地方吃饭。
菜的味道好不好还是其次,只是这环境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