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寒捏着沐雪肩膀的手便没动:
「什么意思?」
李查尔顿了顿,脸色严肃,开口说:
「李小姐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不过就是正常催眠后的人被惊吓醒来,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特别严重的还会刺激到精神,造成精神错乱……」
李查尔看了一眼夜子寒,犹豫的说:
「理论上来说,李小姐应该是比别人陷入催眠的层次更深,没事儿,我们先等等,给她充分的时间,调整好不同意识状态之间的落差,等她自我调整过来,应该就会醒过来。」
穆楚寒的唇一吻上沐雪的唇,同一时间,沐雪内心强烈吶喊着他的名字,瞬间就摆脱了那股把她往回拉的力量。
沐雪惊慌不已,什么也顾不上,拔腿就往前面的黑暗中跑,一边跑一边听那个医生在她脑子中给她下指令。
她拼了命的跑啊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到穆楚寒身边去,她要见他。
带着这股强烈的执念,她终于衝破了黑暗,瞬间睁开了眼睛。
「娇娇,你醒了?」
沐雪努力把眼睛瞪到最大,一颗心狂跳不已。
看着面前穿着白色长袍,紫玉管发的穆楚寒,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穆楚寒把她的手捉住,紧紧捏了捏。
感觉是那么真实,沐雪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扑到穆楚寒怀中,抱着他的脖子,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把她心中的恐慌全部换成了泪水。
「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爷了。」
穆楚寒愣了愣神,赶紧伸手将怀中人紧紧抱住,轻抚她后背温柔安慰:
「娇娇别哭,别怕。」
「爷哪儿也不去,爷怎么舍得离开你?!」
沐雪搂着穆楚寒的脖子,眼泪把他的衣襟打湿一片,哭得委屈又悲伤。
穆楚寒静静的抱着她小声哄着,直到她哭声渐渐平息下来,他才开口问:
「娇娇,可是梦魇了?」
沐雪哽咽着,贪婪的看着穆楚寒的脸,吸了吸鼻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怎么敢把她经历的事情告诉他。
告诉他,他会信吗?
如果他信了,又会怎么样?
他还要她吗?会不会嫌她脏?
沐雪一想到这些,心就一阵一阵的绞痛,痛的喘不过气来。
穆楚寒用手指擦去沐雪脸上的泪水:
「乖,不过是个梦,爷陪着你呢!别哭了。」
沐雪抱着穆楚寒的脖子不鬆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在乎他,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如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般,即便那个世界有着另外一个他。
但沐雪心里清楚,她深爱的,一直是现在抱着她这个男人。
这个有胆量毁天灭地的男人。
这个可以什么都宠着她,依着她的,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男人。
等沐雪平静下来,穆楚寒轻声说:
「爷叫丫头们打水进来给你擦把脸,瞧瞧,把眼睛都哭肿了,爷瞧着心疼。」
沐雪抬头,对上穆楚寒那双桃花眼,里面全是宠溺,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爷,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沐雪忐忑又内疚。
穆楚寒盯着她眼睛,薄唇轻起,声音蛊惑人心:
「娇娇,不仅今生,若有来世,爷也不会离开你。」
沐雪心猛跳一下,脑子突然跳出夜子寒来,吓的赶紧重新抱紧穆楚寒:
「爷,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今生和爷永永远远在一起。」
「为何不要来世?」穆楚寒摸了摸沐雪缎子般丝滑的长髮,温柔问。
沐雪把头埋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说话。
穆楚寒勾起她的下巴,看她一脸可怜楚楚,便心软了,也不逼问,喊了红湖进来,吩咐道:
「去打热水来,给世子妃擦脸。」
沐雪也不顾不上什么害羞,什么脸面,抱着穆楚寒不撒手,乖巧的把头埋在他胸膛上,转动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珠子,看着红湖领着珠儿和半芹进来。
珠儿拿了帕子浸了热水,拧了拧递给穆楚寒,穆楚寒动作轻柔,仔细给沐雪擦了脸色的泪水,又换了热水帕子放在她眼睛上捂了捂。
沐雪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害怕的紧紧拉着穆楚寒后腰上的衣服,浑身紧张起来。
「娇娇,你在怕什么?」
穆楚寒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沐雪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爷,我做了梦,梦到爷不要我了。」
穆楚寒听了,拿着帕子捂着沐雪眼睛上的手僵了,忽而笑的异常妖魅:
「傻瓜,爷怎舍得不要你。」
换了两盆水,捂了半刻钟,沐雪红肿的眼睛才好了些,看着穆楚寒胸膛和脖颈处,给自己眼泪打湿的衣服,沐雪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爷,你快让丫环给你换件袍子吧,这样湿漉漉的,别受了凉。」
穆楚寒起身,走到屋里屏风后面去,红湖找了衣服出来换。
沐雪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旁边的珠儿问:
「珠儿,发生了何事,我又昏迷了?」
她记得上次,她回到现代去,就是生小宝昏迷时发生的事,这不会是巧合吧!
珠儿偷偷瞟了一眼屏风后面那道修长的人影,回答说:
「世子妃从国师府回来,第二天就发了烧,温御医说是受了风寒。」
剩下的原因,珠儿不敢说。
沐雪点头,沉思起来。
穆楚寒换了衣服过来,正听到沐雪问珠儿:
「温御医给我开的药还有吗?给我端上来。」
珠儿和穆楚寒同时愣了一下,世子妃最不喜欢喝药,每次都磨磨蹭蹭药快凉了才喝,今儿怎么主动问起药喝了?
穆楚寒看了一眼愣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