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谋
六公主的出嫁极其简单却又极其的隆重。
皇上亲自下旨,因各地战事不断,国库吃进故宫中一切从简。
至于隆重,有五万大军护其前往北疆,不可谓不隆重。
六公主的花轿到了京郊就换成了马车。
她看着渐行渐远的繁华景象,早已哭成个泪人。
董如意道:「这一路遥远,六妹妹还应当心身子才是。」
六公主道:「堂姐,谢谢你临行还替我打算。」
董如意一怔,她没想过六公主竟也如此通透。「最后的举手之劳罢了,再说你早点嫁过去,对我在北疆也是个助力。」
六公主擦了擦眼泪,她虽不懂朝政,却也知道只要大战一开,别说是她,就是其她公主也别想有什么风光的出嫁。父皇绝不会让国库吃进,百姓动乱时,举行任何引起民愤的事。
而她的出嫁,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或许这对董如意来说真的只是最后的举手之劳,可对一生只有一次的她来说,这是一辈子都难忘的大事。
她拉起董如意的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儘管讲。」
董如意笑着拍了拍六公主的手,「此番前往北疆的确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只是不是现在。」
六公主点了点头,「我会儘快平復心情的。」
***
京郊的迎别亭中,还有一位哭成泪人的。
「好端端的,怎就她去了北疆呢?」董陈氏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董文德参加完六公主的告别仪式,立刻回府,他接上董陈氏就往京郊奔。
只可惜他们赶到时,送嫁的队伍已经入了军中。他们不能上前,便转去了山顶的迎别亭。从这里能看到长长的队伍和公主的那顶红色的车辇。
董文德安抚着:「你就当如意又进宫好了。」
董陈氏带着哭腔,「那怎么能一样,她在宫中吃得好,住得好,就是宫妃都不敢得罪。北疆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衣服带的够不够,吃的带的够不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少了什么都行,就是少不得那口吃的。」
董文德拂着董陈氏的背,「放心,放心。她是监军,又带了那么多的钱粮,北疆那些人不敢那她如何的。再说,再说不是还有庆王世子跟着么。」
董陈氏道:「回城。」她说着一边擦眼泪,一边山下走。
董文德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看了?」
董陈氏哽咽着:「还看什么,又看不见人,我得去探探表姐的口风。如意什么性子你还不知,她这一趟一准生事,虽说她本事,可那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间一长,皇上心里还念着多少她的好,谁知道。」
她得把庆王府拉住了,如若出事,庆王一句话顶旁个说一百句。
董文德道:「好,我先陪你去庆王府,然后咱们再去魏相府。」今日六公主大婚,没有任何的与民同庆,可他们参加完送别仪式的却不必再回衙门。
董文德夫妻才进庆王府的偏厅,庆王就赶了过来。
「赶紧带董夫人去王妃处。」
董陈氏行了礼跟着丫鬟离开了。
庆王毫不掩饰心中的疲惫,他重重的嘆了口气,「王妃从来就是个识大体的,这回也不知怎的了,从前个知道瑞德北上,她就一直跟本王怄气。今个一早,瑞德才出府,她就哭晕了过去,连带着怀玉也哭闹不休。本王如今是一个头两个大。」
董文德苦着脸,「一样,都一样,刚刚贱内还甩脸子给下官看呢。」
庆王道:「你说她们怎么就不明白,什么叫以国事为重呢?真真是头髮长见识短。」
董文德嘆了口气,「要不是圣意难改,下官都想反对来的。朝中又不是无人,何必让两个孩子前去涉险。」
庆王瞪着眼,「你以为本王想让他们涉险?可朝廷的情况你想过没有,陛下有陛下的难处。且不说六部如何,就说刘魏两派因储君一事,几乎是打的头破血流。就如今,他们依旧是谁也不肯想让。北疆、西南,对他们来说不是麻烦,而是肥肉。」
刘魏两派争的是助力,而不是战事是否顺利,也不是边关百姓是否安好。让他们去,岂不是乱上加乱。
董文德沉默了,是啊,他平日里看的还是浅了。有董如意在,他根本不需要管什么魏相一脉,刘相一脉,反正不管是谁都不敢动他。可他却不敢因此忽略了朝中的局势。
他忽然想起了董如意的话,「王爷,您说陛下会不会动吏部?」
庆王一怔,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到吏部了?
他皱了皱眉,「你为何有此一问?」
董文德侧过头,「随口一问,王爷不用当真。」
庆王点了点头,「如今本王就希望后宅安宁。」他总算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为何有如此成绩了,没有王妃这个贤内助,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董文德忙附和道:「正是。」
董文德不善说谎,要不是庆王此刻因家事烦心,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看着窗口发呆的庆王妃,此刻见到董陈氏,又大哭了起来。
她哭着说:「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一旁的怀玉也哭道:「哥哥要是死了,怀玉也不活了。」
董陈氏触景生情,「也失声哭了起来。」
三人抱头痛哭后,董陈氏才哽咽道:「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庆王妃哭道:「真的?」
董陈氏道:「我在京郊看到许多士兵,贤清说陛下派了五万兵士同行。」
庆王妃道:「那到了北疆呢?」
董陈氏道:「不就是传个圣旨吗?圣旨传完,应该就可以回来了吧?」
庆王妃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