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谋
太子对董如意的态度表示理解,换做是他,他应该也会烦躁吧。毕竟还有那么多奏书没看呢。
如若旁人进宫被德妃如此照顾,怕是早就感恩戴德了,可董如意不是,她在勤政殿也好,东书房也罢,没有人会怠慢她。
而德妃的关係变成了拖累,更甚是另有目的。
要知道每日的奏书,可不会因为谁的到访而减少。
董如意回勤政殿了,王喜则是按照太子的吩咐,让近卫守住了书房的门窗。
一炷香过后,四皇子走了出来。
他靠近书房,不停的向内张望着。
一名侍卫装扮的近卫上前,「小的见过四皇子,这里禁止其他人入内。」
四皇子道:「本皇子也不行吗?」
近卫回道:「是的,这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
四皇子被『陛下』两个字噎了回去,他咳嗽一声,「如意侯呢?本皇子要见她。」
近卫答道:「回四皇子的话,如意侯不在东书房内。」
四皇子一愣,显然他没想过董如意会不在。
他想了想,「那太子殿下呢?」
近卫只了东厢房那一侧,「太子殿下在房中休息。」
四皇子嗯了一声,随意在院中晃了晃,便回了西厢。
***
董如意一进勤政殿,皇上就知道了。
皇上道:「她怎么又回来了?朕就没见过对权势如此不上心的人。」
张福海笑道:「可不是么,这要是换做旁人,不把朝廷官员弄个一清二楚,都不会离开东书房。」
皇上笑道:「传她过来,朕还得给她做功课才行。」
张福海应是。
董如意黑着脸进了皇上的寝宫,「如意叩见皇伯父。」
皇上不解道:「这是怎么了?太子欺负你了?」
董如意摇头,「皇伯父,如意明个可以在勤政殿看奏书吗?」
皇上看了张福海一眼,然后道:「告诉朕,发生了何事?」
张福海点了点头,然后向外退去。显然他是去打听发生何事了。
董如意嘟着嘴,「皇伯父不要问,如意心烦着呢。」
皇上被董如意逗笑了,「你还有心烦的时候?」
朝中发生任何事,都难不倒的人,竟然也会心烦。
皇上来了兴致,他试探道:「是哪个官员弹劾你养父了?」
董如意哼了一声,「他们敢,如意可是握着好些人的把柄呢。」
皇上失笑道:「朕哪个都不服,单单整人这事,唯独服你。」
董如意的脸挂不住了,「皇伯父,你这是在夸如意吗?」
皇上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全当朕在夸你好了。」
张福海阴着脸走了回来,他看了董如意一眼,然后在皇上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上面色一沉,「德妃去了你那?」
董如意嘆了口气,「皇伯父,您看在如意的份上,就饶了她这次吧!」
皇上哼了一声,「你竟然替她求情?」
董如意扯了扯手中的帕子,「要不是看在父王的面上,谁愿意搭理她。」
皇上摇头,「你啊,就知道护短。行了,这事朕来处理。至于东书房,朕放一队近卫过去,看她们哪个还敢去闹。」
董如意想了想,「这样行吗?会不会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皇上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让朕说你什么好,行了,此事朕就不追究了。
张福海,传朕的旨意,德妃既然病癒,四皇子就回皇子所吧,这课业也是不能耽搁的。至于德妃,大病初癒也是病,七公主留下侍疾,如若无事,她们母女就不要出德明宫了。」
董如意起身道:「如意谢皇伯父恩典。」
皇上道:「去忙吧!」
董如意嗯了一声,行礼离去。
董如意走后,皇上直接落了脸,「让东书房的人过来回话。」
张福海低声道:「陛下是觉得如意侯说的不实?」
皇上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如若不是德妃犯了大错,你以为她会立刻过来求情?」
张福海一愣,随即道:「确实如此,奴才这就喊人过来。」
待东书房的近卫回禀完,张福海的额头已经冒了汗。大周早有明文规定,宫妃不得干政,不得去除后宫以外的任意地方。
而皇上因庄妃一事,还特意警告后宫众人,无事不得踏入东书房一步。
如今德妃闹了这么一出,不仅睡在了东书房,还让四皇子四处走动,其心当诛。
张福海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而皇上靠在大迎枕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傍晚去了坤宁宫,二人吃过饭,皇上在略有深意道:「怀宁年岁不小了,早早说门亲事,也好让她安定下来。」
皇后一愣,随口道:「陛下看重了何人?」
皇上笑道:「你怎知朕有了人选?」
皇后摇头,「臣妾不知,只是就怀宁的年岁,陛下要不是心中有人,怎会让臣妾张罗?」
皇上道:「皇后觉得夏皇如何?」
皇后的手一颤,她为难道:「陛下想用七公主和大夏联姻?」
皇上点头,「没错,吐蕃最终能如何朕不知,可大夏,朕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事你也不用为难,七公主过去也不是做皇后,先把这亲事定下,等七公主成年,夏皇应当有皇后了。」
皇后想了想,「会不会委屈七公主了?」
皇上道:「委屈?能为大周出力,这是她的荣幸。除了她年岁相当,旁个也不合适。」
皇后道:「臣妾明白,臣妾回头便书信过去。」
让夏明瑞娶大周公主为正妻,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大周公主不为正妻,又影响大周颜面。只有七公主这样年岁不够,又不能让夏皇苦等的人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