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谋
董如意低声道:「皇伯父,您在替如意心疼银子吗?朝廷可是您的,大周也是您的。」她说着眼巴巴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着董如意,无言以对。这话的确没错,朝廷是他的,大周江山也是他的。可那也没这么坑孩子的啊!
董如意咳嗽了一声,「哎,如意这不是内疚么,百姓要取回银子,那也是怕大周和吐蕃开战。这事归根究底,还不原自如意。所以如意就想,卖了家当,至少如意可以安心,皇伯父也可以好好养身子。」
她说着看向张福海,「张公公,你说我的那些家当,是不是卖的值?」
张福海啊了一声,赶忙回道:「值,值。」
他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他刚刚都没回过神,这要是说不值,那不是找死么。
皇上看着董如意,很是欣慰,「大周有你,幸也。」
董如意嘿嘿的笑了两声,「皇伯父谬讚了。」
皇上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他随口道:「如果董卿不是户部尚书,如果借贷一事不是董卿提出的,你也会如此吗?」
董如意先一愣,然后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她娇羞道:「如意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卖房子、卖地又不好玩。」
皇上看着董如意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他就该知道,如果这事不是牵连了董文德,这丫头能管这茬?还卖房子、卖地、卖家当?
皇上一手扶额,一手挥了挥,「回吧,回去准备银子吧!」
董如意嘿嘿了一声,然后向外走去。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不明白,那么多银子,哪怕就算是为了董文德,那也不该如此的没心没肺,如此的不当回事吧!
可他不知,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金钱不过是身外之物。再说如记钱庄、吉祥地下钱庄,这些虽筹不齐所有银两,可半数也是有的。
更何况朝廷如此表态,又有她接手那些借据,她就不信百姓依旧会卖手中的借据,毕竟那可是要赔银子的。
张福海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看向皇上,「这么大的事,就这样解决了?」
皇上无奈的笑了出来,「朕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张福海感嘆道:「真想知道董大人给小侯爷下了什么迷汤?」
皇上看向张福海,张福海一个激灵,赶忙跪地道:「奴才失言。」
皇上的声音传出,「其实朕也想知道。」
***
董如意出了上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董文德。
董文德大步走了过来,他仔细的看了看,见董如意的裙摆上没有下跪的痕迹,这才鬆了口气。
他严肃道:「胡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许你参和。」
董如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是碰巧碰上了。」她压低声音,「爹爹,明个见。」她说完,向东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喜见状赶忙跟上,他经过董文德时,说了句,「董大人安心。」
户部官员全都围了过来,他们期待的看着董文德,王喜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董文德虽不解,却依旧说,「只要本官无事,大家便无事。」
庆王、魏相入宫了。
庆王道:「贤清,发生了何事?」
董文德把这几日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庆王、魏相大惊失色。
庆王低声道:「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你可真是,可真是糊涂啊!」
魏相忙道:「王爷,咱们先保住户部一众官员再说。」
庆王嘆了口气,向一旁的内侍走去。「赶快进去回禀。」
这事可是耽误不得的,要是发生民变,那可真是要抄家灭门了。
很快张福海就出来了,张福海道:「陛下传庆王爷和魏相进去。」
庆王和魏相向内走去。
张福海又道:「董大人,尔等可以离宫了。明日小侯爷及笄,大人别忘了携夫人进宫。」
董文德神情呆滞,他看着张福海的背影,喃喃道:「这就...没事了?」
一旁的户部官员全都兴奋了起来。
「大人,咱们这是可以出宫了吗?」
「大人,王公公让您安心,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董文德看向众人,没有抄家灭门,没有掉脑袋,竟连他们的顶戴都在,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庆王和魏相紧张的站在书房内,他们都在等皇上的暴怒。
皇上道:「魏相,拟旨,但凡愿意接手朝廷颁发的借据的,可得之前的利银和半数的赔银。」
魏相先是一愣,随后道:「是,臣遵旨。」他说着跪了下去,「陛下,要是无人愿意接手呢?」
皇上声音依旧平静,「按照朕的意思办。」
魏相不敢再劝,他看了庆王一眼,然后领旨退下。
庆王想了想,还是说道:「皇兄,万一无人接手那些借据,这可是会动摇国本的。」
皇上道:「庆王弟不必为此担心,如意已经说了,她会如数的买下那些借据。」
庆王震惊的看向皇上,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皇上失笑道:「如意愿意替朕分忧,朕得给她卖家当的时间不是。」
张福海退了出去,留下庆王一人陪皇上说话。
庆王不解道:「她怎会为了朝廷,倾家荡产?」
皇上的表情僵在脸上,董如意的那句,「如意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卖房子、卖地又不好玩。」又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庆王看着皇上的表情,更加的不解了,「难道不是?」
皇上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除了你那位连襟,哪个能让她卖房子卖地。」
庆王的表情开始精彩了。
他最先是鬆了口气,事情得以解决,那么百姓就不会闹事。民变不仅伤大周的元气,最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