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谋
庆王推门走了出去,他原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可是院中比屋内还要热。
他忽然想到了代王和董如意的对话,代王还嘱咐如意热了用冰,可这屋内...明明就是已经用过冰了。
他不知为何,竟生了一丝羡慕。
他为了朝廷忙碌奔波,而她的王妃,也是一众庆王中比不上的。
可看看人家府里...
他长嘆道:「难道是本王不会教子?」
「诶呦娘啊,这有个人?」
转角处出来一人,她被庆王下了一跳,手中的盆也随之落地。
就在盆落地的前一刻,丫鬟拿脚去挡了一下,盆里的水打翻在她身上,好在盆落地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庆王也被吓了一下,「是谁?」
代王没有早起的习惯,连带着代王府的下人也没有早起的习惯。
代王府因此没少被人,背后嘲笑。
所以庆王压根就没想过,这院中会有早起的人。
代王府内院,除了代王外,就没有其余的男子。
被吓的人,先是一愣,随之想到面前的人是谁。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跪地道:「奴婢惊扰了庆王爷,罪该万死。」
庆王看不清转角处的人,他拿出火摺子,走上前一看。
面前这个丫鬟,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刚刚的那盆水,洒了她一身。
「这个时辰,你不在房中休息,端盆水作甚?」
庆王的话,显然问愣了面前的丫鬟。
丫鬟磕磕巴巴道:「回...回王爷的话,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忽然住了声音,显然她知道,她是不该顶嘴的。
她赶忙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是给管事妈妈打的水。」
庆王同样一愣,「你们府上是几时开院门?」
丫鬟不懂庆王的意思,却依旧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府里规定,每个院中的奴婢,必须寅时出起床,寅时末,要洒扫好院子、各处。」
庆王心下震惊,却依旧不动声色问道:「代王府一直都是如此的吗?」
丫鬟继续道:「以前如何奴婢不知,但是奴婢从进代王府就是如此的。」
庆王道:「你入府多久?」
「奴婢是今年春季招进府的。」丫鬟被庆王问的心里发毛,更是不敢有半点隐瞒了。
「去换身衣服,再喊人过来给本王梳洗。」
庆王的话音一落。
丫鬟如同大赦般的行礼,离开。
很快,院中的下人房陆续的亮起了烛火。
庆王心情复杂,寅时起床,只有官员府中才会如此。
如意这是...按照董府的规定,要求王府的下人。
给庆王梳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这婆子的手法极好,简直不亚于宫中的老嬷嬷。
他记得他奸府后,就没遇到过如此好手艺的嬷嬷。
庆王道:「你以前是在哪家府上做事?」
梳头的人,没有因为庆王的有丝毫波动。
她一板一眼道:「王爷贵人事忙,不记得奴婢也是正常。奴婢是...」
她还没自报家门,就听庆王惊道:「你是秋嬷嬷?」
秋嬷嬷依旧板着脸,没有因为庆王的认出,有丝毫的笑容。
她给庆王戴好帽子,然后跪地道:「庆王爷记得奴婢,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气。」
庆王道:「快快请起。」
秋嬷嬷是贵太妃的人,她早年跟在贵太妃身边,其手艺很得皇上喜欢。
他记得他做皇子时,给他梳头的嬷嬷,就是秋嬷嬷教出来的。
后来先皇驾崩,贵太妃自身难保,太后便留她在身边梳头。
她为人一板一眼,从不巴结奉承哪个,也不多说一句废话,为此才活到了现在。
庆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嬷嬷跟在太后身边,太后出事,她竟然会无事。
要不是见到人,庆王也不会想起昔日宫中还有这么一个人。
秋嬷嬷道:「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和其她宫人一样,先是入了刑部大牢,后又去了大理寺过堂。一个多月后,奴婢就被叫到了皇后娘娘身边,没几日就来了这里。」
她说的简单,可是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庆王知道,她能活到今日,并不容易。
秋嬷嬷其实是知道的,她原以为代王是念着她跟着贵太妃的旧情,这才保下了她。
这么多年,贵太妃能好好活在太后的手下,她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是她见带代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救她的人不是代王。
因为代王和庆王一样,一时间都没认出她来。
她一边小心翼翼,一边观察这代王府中的众人。
直到三个月前,受她牵连的弟弟一家找来时,她才知道救她和她家人的是如意小侯爷。
感激?她心中有的不止是感激。
她见到小侯爷后,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可是小侯爷没有吩咐她任何事,只让她做回老本行,给代王梳头。
而代王得知她是谁后,才想起贵太妃的叮嘱,贵太妃是离宫了,可是她没有一日忘记宫里那些个日日夜夜。
只是造化弄人,如今在宫里的她还好好的活着,可早早出了宫,颐享天年的贵太妃却死于非命。
因她的辈分,代王对她如同半个母亲,她的说劝,代王几乎是言听必行。
小侯爷没有找过她,却给她弟弟一家安排在了庄子上。
虽不是管事,学的却是管事学的东西。
秋嬷嬷是董如意查太后时,发现的。
她没想过太后身边,会留这么一个妙人。
这人可不仅伺候过先皇,还不止一次的暗中救下贵太妃的性命。
如此聪明,又忠于主子的人,可是有大用处的。
所以在太后造反,在贵太妃死于非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