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谋
代王把董如意抱到门口,「旧王府有冰窖,要是觉得热,就让人去那边取。」原代王府虽不在住人,可是那边依旧有人看着。
董如意笑道:「好,过两日天热了,女儿就让人取冰过来。」
庆王看着忽然长大了的代王,一阵心酸浮上心头。
这个偌大的王府,如今竟只剩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而如今,连代王这个长不大的孩子,都被迫长大了。
代王看着发愣的庆王,他挥手道:「庆王兄想什么呢?」
庆王道:「没事,只是有些话要嘱咐你。」
庆王、代王坐下。
「你听仔细了,府内从现在就要开始戒严。从明个开始,府内下人不得随意出入内院。
尤其是前院,除了传话的小厮,旁的都不许四处走。」
代王点头道:「王兄放心,府内的人都很能干。弟弟明个再嘱咐下,不过是十天半月罢了!」
庆王见代王不在意,心下大急。
「这运粮一事可是大事,万一运粮的路线从你府中下人流出。
这事情轻重,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收粮出错户部负责,运粮出错兵部负责,可是要是运粮线路是在代王府内流出去的,代王的罪责,皇上都保不住他。
代王一听,脸刷的白了。
他赶忙喊道:「来人,快去叫管家过来。」
这些细节上的事,他听了也是无用。
王实主外,周妈妈主内,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府内。
捐粮的风头,董文德的上位,这一桩桩对董如意来说的喜事,在许多人眼中便是无比的刺眼。
王实夫妻已经回了院子,他们一边说着明日的事,一边洗漱。
王实道:「咱们不求有功,只求把那些个官老爷,平平安安的送走。」
刚刚已经过来了两名官员,这两人都是前来代王府看情况的。
他们指挥着王府的下人,就像使唤兵部、户部的小吏一样。
周妈妈撇了王实一眼,小声道:「四更天的时候,你就去把咱们放在荣书堂的人都换出来。」
王实小声道:「侯爷安排的?」
周妈妈附到王实耳上,「是香兰姑娘说的。」
王实瞪眼,「她胡闹,你也同她胡闹?」
周妈妈冷哼道:「大管家好大的威风啊。」
王实一愣,赶忙咳了一声,「说正事,正事。」
周妈妈低声道:「咱们是代王府的下人,他们要想使唤人,让他们回自己家使唤去。
至于旁个。」
周妈妈笑出声来,「咱们府里最差的茶,儘管拿给他们吃。
至于那些好的,呵呵,全按如记茶楼的算。
不知这些,还有那些个吃食...」
周妈妈小声的说着,王实的眼睛一会瞪的溜圆,一会眯着想着什么。
「王管家...王管家...」
院外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王实起身道:「我去看看。」
周妈妈拉住王实,「怕是王爷寻你回话。」
她说着披了衣服,拉开门,「这才几更就都睡死了,要是这么爱睡,明个我回了小姐,让贪睡的都回家睡去。」
西厢传来了声响,很快油灯就亮了起来。
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一边繫着纽扣,一边喊:「来了,来了。」
周妈妈的院子是特别划出来的,这院中放了四个丫鬟伺候着。
院门打开,小厮的声音传来,「王爷请大管家过去。」
丫头听了忙道:「就知道是找大管家的。」
这院里只有王管家和周妈妈,这个时间叫门,都是找王管家的。
周妈妈给王实整理了一下衣衫,「早去早回。」
王实点头出去。
等王实走后,周妈妈直接恼了,「我和大管家平日里是忙,可我们再忙,也不是你们閒散的理由。
香兰姑娘那里无閒人,我这里一样不要。哪个觉得伺候我们夫妻委屈的,儘管回了府中的主子,到别处去。」
夜里开门的小丫鬟直接红了眼,「咱们平日里伺候妈妈,何时不尽心尽力了?
今个要不是奴婢睡熟了,早早就去开门了。
再说,大管家早都说过。夜里来院子的,都是寻他的,他总是要出去的,就不用咱们起身了。」
周妈妈冷冷道:「我男人是个老实的,他自不会同你们计较。只是,这规矩就是规矩。
都给我记好了,这里是代王府,如今管家的是大小姐。」
四人中年纪稍大的忙道,「都是奴婢们的错,周妈妈累了一日了,快些歇着才是。」
她说着给另外一人打了个眼色,然后扶着周妈妈回了屋子。
「妈妈何必同那个计较,她以为她姐姐是这府中的半个主子,早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刚刚哭泣的小丫鬟,正是代王屋内似锦的胞妹。
似锦一家都在庄子上,她和代王圆房后,便求了个恩典,让庄子上的胞妹入府。
因没有空位安置,这才放在了周妈妈处。
周妈妈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似锦姑娘是那样的,倒也罢了!
要是同她这妹妹一样不知轻重,最后也得落个不能善终。」
周妈妈虽如此说,可模样已经消了气。
小丫头回到屋内依旧哭着,「咱们是奴婢,可她也是奴婢,凭什么就要咱们伺候他们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周妈妈虽管着外面,可我娘说了,她来头大着呢。」另外一个丫头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门咯吱一声开了,进来的人刚刚没在院中,她脸色发白,显然是病着的。
似锦胞妹看见进来的人,直接骂道:「你个骚蹄子,大夜里的不在屋内,跑哪里去了?」
进来的人一愣,此刻也恼了。
「你骂哪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