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意淡淡道:「董家同木斋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如意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世子爷的救命之恩,如意铭记在心。
只是这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想必郝掌柜也应该同世子爷交代过,如记给世子爷带来的财富,并不只是锦上添花。」
轩辕奕愣住了,他从来不知董如意竟如此的牙尖嘴利。
她这是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他们之间除了他救过她之外,貌似真的就只剩下生意上的往来了。
而且木斋和如记的合作,看似是如记占了木斋的便宜,可是他的人和他都知道,其实是木斋占了如记的便宜。
如记给木斋带来的收益远比外人看到的多太多了。
就最初的那场合作,没有他的通融,郝掌柜早晚也会参与进去,毕竟利益使然。
更何况最后女秀才注的善后,还是董如意想出点子解决的。
太子看着轩辕奕,满心的震惊。
他以为轩辕奕会发火,可结果更像是轩辕奕妥协了。
他感受到了轩辕奕身上的无奈。
木斋同如记的合作他是知道的,实在是女秀才注太轰动了,他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只是他们的关係,有些不大对劲啊!
外面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太子的思绪。
太子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随着一声怒吼,屋内的人都知道萧瑞德火了。
萧瑞德最忌讳人家吵他睡觉,而且他就是睡在皇后宫中,那也是睡醒才起。
他昨个玩了半日,站了半日,好不容易回了住处,结果董世杰又哭了半宿。
原就脾气不好的他,此时是彻底的怒了。
董世杰道:「长姐,是萧大哥的声音。」
太子道:「他和你们一样,是第一次住进上春园,怕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的脾气,惹毛了他。」
董如意起身道:「太子殿下,臣女过去看看,时间不早了,总不好让纪先生等庆王世子。」
太子点了点头,「那你们可小心别被他伤到。」
董如意谢过太子,拉着董世杰出了屋子。
太子见董如意姐弟离开,赶忙问道:「表兄,你不是喜欢上这个小不点了吧?这可不是个善茬。」
轩辕奕看着董如意离开,他的脸又重新挂上了寒霜。「太子想多了。」他说完起身离开,桌上的东西他一口都没有用。
轩辕奕心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着急了,所以吓坏了她,否则她为何总是在疏远自己呢?」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一直期望这一世不要同上一世有同样的结局,可是此刻,他开始想那个一心都在他身上的人了。
轩辕奕站在院中,看着董如意姐弟进了萧瑞德的房间,他握紧了拳头,喃喃道:「谁也不能抢走她,就是萧瑞德也不行。」
此刻的萧瑞德又睡了过去。
地上一片狼藉,屋内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他们此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所有人都起来梳洗了,唯独这个庆王世子还在大睡,眼看时间就来不及了,要是纪先生告到了皇上那里,他们可是要受重罚的。
董如意道:「这里我试一试,你们都出去吧。」
地上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夜里的事都已经传开了,此刻只要能叫醒庆王世子,他们如何都行。
等地上跪着的人全都出了屋子,董世杰才道:「时间不早了,再不起来就要…」
他话为说完,一直脚就飞了出来。
萧瑞德此刻还处于迷糊中,他丝毫没有听出说话的人是谁。
好在董如意就站在董世杰身旁,她两手一伸,直接接住了萧瑞德的腿。
董如意兴庆萧瑞德只是随便的一脚。
她鬆了手,道:「你站远点,看我的。」
她说着也站到了一旁。
然后屋内响起了董如意的背书声。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黑髮不知勤学早,白髮方悔读书迟。
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精思子自知。
玉不啄,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
……
董如意还没有背完,就听到了萧瑞德的一声大吼,「停,我起来了。」
这是陈家独有的习惯。
陈书每日天没亮,就会搬个凳子坐在院子中诵读这些个励志名言。
住在陈家的学生,但凡起来梳洗好的,也会同陈书坐在院子里一起背诵,直到所有人都起来为止。
萧瑞德刚刚都以为他回到陈家书院了,可是坐起时才发现背诵的是董如意,而这里是皇宫。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董如意,心道:「是不是一日不出宫,他一日就要早起了?」
董如意笑道:「表兄起来就好,时间不多了,表兄要加快速度了。」
董如意说完拉着两眼闪着亮光的董世杰退出了屋子。
她还不忘教导道:「以后不许你再叫庆王世子萧大哥了,那是咱们的表兄。」
屋外站立的宫女听到萧瑞德的那声大吼,全都激动的进了屋子,庆王世子总算是起来了。
太子站在院中,朝着董如意竖起了大拇指。「行啊,总算有能治他的了。」
董如意笑道:「雕虫小技。」
轩辕奕冷哼一声,向学堂的方向走去。
太子无奈的嘆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二人平日里就不睦,日后不会因为个女子再打起来吧?」
他摇摇头,不在胡思乱想,今日父皇一定会来学堂,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多人的去上早课,所以一定不能让纪先生不满。
萧瑞德很快就梳洗完毕了。
他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去了学堂那侧。
而董如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