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媳妇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安南县主,转身去了外面。
她虽然担心,却不好留下。
王宁见下人都走了出去。
他跪地道:「是属下没有看好都督,都督胸口中箭,重伤昏迷已经三日了。
如今倭寇盘踞海上,我等只能闭门不出,可是一众将军因为迎战事宜,争吵不休。
少将军让属下请县主去水军衙门坐镇。」
安永寿中箭后,并没有让人通知安家。
大过节的,他不想让家人担心,他以为他自己扛的过去,只可惜伤势过重,依旧是昏迷了。
他中间醒来两次,只吩咐不要迎战,却再也没有交代其他。
安平年纪小,让他跟着,只是让他在一旁学习、历练。
如今出了事,他根本压不住那些老将,尤其是坚持要出营替安永寿报仇的老将。
他无奈之下,这才让人回安家请祖母出面。
安南县主坐在椅子上,她扶着胸口,沉默不语。
安夫人听的心中害怕,她见县主久久没有话,这才转头看去。
她见安南县主手捂着胸口,额头冒汗,忙道:「大夫,快去请白大夫…」
门口守着的景瑞媳妇,在听到安夫人的喊声后,她推了夏春一把,忙道:「去请白大夫。」
说着人就衝进了花厅内。
安南县主身子不好,自从从船厂回来,白大夫三日有两日都是住在安家的。
只是今日过节,他这才回了家,他哪里想到,今日会生这样的事。
花厅内的情形,吓坏了王宁,他此刻只能盼着安南县主无事,这要是安南县主出了事,后面的事,他都不敢想。
安南县主被人抬回房中,好在这里是芙蓉堂,芙蓉堂内都是安南县主的人,一众人虽然着急,却知道保密。
屋里,安夫人坐在安南县主床边,她死死的看着安南县主,生怕她今日就这么过去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如今她丈夫生死未卜,她儿子一定害怕极了。
安南县主重病,安永寿重伤,安家怎么办?福建怎么办?
白大夫是被人从后门处抬来的。
他进了屋子就开始给安南县主把脉。
安夫人激动道:「白大夫,县主如何了?」
白大夫看了一眼安夫人,摇头道:「急火攻心。」
安夫人一听更加的着急了,「那县主何时会醒?许多事还要县主拿主意呢?」
白大夫看向安夫人,他心中有气,安南县主这身子已经不能再折腾了。只是他不好多说,他只是个大夫…
白大夫道:「我开了方子,一两日就会醒来。」
他说完就往外走去。
安夫人着急的追了上去,嘴里喊道:「白大夫…」
外屋等待传话的王宁见大夫出来,他伸手拦住了白大夫,死死的看着他。
白大夫被王宁一身的杀气吓的后退了两步。
只是王宁没有上前,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白大夫,求您了,我们都督命在旦夕,水军衙门如今是少将军主事,眼看着少将军就要压不住了,福建水师需要县主,求您让县主醒醒好吗?」
他说着磕起了头。
白大夫一听忙道:「是四老爷出事了?」
王宁哽咽道:「我们都督胸口中箭,已经昏迷三日了。」
白大夫着急的来回踱着步,然后道:「我施针试试,只是我也不确定县主能不能醒来。」
王宁哽咽道:「多谢。」
安夫人感激的朝着王宁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白大夫走了进去。
等白大夫施完针,又给安南县主灌了药,安南县主才缓缓醒来。
景瑞媳妇见了喜极而泣。
她哽咽道:「县主,您可算是醒了,您感觉如何了?」
安南县主挣扎的要起来,景瑞媳妇见了赶忙扶起她。
安夫人刚刚听白大夫说完安南县主的情况。
白大夫跟她说,他施针也只能让县主清醒一会,这人要是再昏睡过去,就只能干等了。
安夫人走到床前,哽咽道:「县主……」
安夫人看着安南县主苍白的面容,实在不忍,可是她更担心丈夫和儿子的安危。
她含泪道:「县主,接下来儿媳要如何做?」
安南县主四下看去,「如姐呢?」
她声音微弱,很显然是强撑着。
景瑞媳妇忙道:「董小姐同杨教头出去了。」
安南县主道:「去把她寻回来,如果我要是不中用了,安家的一切就由她说的算。」
安夫人看着安南县主,见她明子清澈,点头应道:「是,儿媳这就让人去寻。」
安夫人转身快步的走到院中。
院中站着大大小小的芙蓉堂的仆妇。
安夫人道:「让大管家去把董小姐找回来。」
寒香听了赶忙上前道:「安夫人…刚刚香兰姑娘已经让人去找我家小姐了。」
安夫人道:「好,好。」
她转身回了房间,她看到王宁着急的来回走着,身上的衣服又是脏兮兮的,她赶忙道:「王副官先去吃点东西,梳洗一下,等会这边安排好了,我在让人喊你过来。」
王宁心里着急,可是安南县主那样的情况,他也只能领命离开。
好在他休息的地方就在芙蓉堂内。
董如意同杨教头去了如记茶馆,他们一边听书,一边喝茶。
杨教头道:「我就该带你去酒馆的,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董如意笑道:「师傅要同徒儿喝酒,岂不是带坏了徒儿。」
二人一边听书,一边閒聊。
董如意多久没有如此清閒过了,她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光,只可惜她爹爹不在。
杨教头道:「你同县主是什么亲戚?」
董如意笑道:「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我祖母是追封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