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子何尝不惊,只是他这会子只想儘快的把事说完。
他索性低着头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董十爷下葬后,董小姐失踪了两日,等她再出现时,董冯氏就被董家送去了家庙。」
说到这里,灰袍男子更加的郁闷了。
他继续道:「后来董小姐考上了解元,董家二老太爷就一命呜呼。有人说他是被董小姐气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吓死的,只是他到底是如何死的,无从查起。」
他之所以觉得有必要说出来,就是这些全都同董小姐有关。
灰袍男子说完,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他一直都知道高门大户的妇人狠辣,也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只是他没有想过,这样年纪的小姐都如此的让人心生惧意。
安夫人已经听傻了,她无法想像一个没有银子,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她想想自己这些年干的,她忽然觉得要是安家由董如意来当家,安家早就不同往日了。
只是这也太狠了吧,就因为庶母和嫡子的不和,直接弄垮了西董,这…
一时间安夫人竟不知道自己想如何了。
她对董如意生了几分敬佩,只是想到她要做自己儿媳妇时,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了。
安南县主摆手道:「去歇着吧。」
灰袍男子行礼离开。
偏厅内只剩下了安南县主和安夫人。
安南县主道:「你怎么看?」
安夫人扶额,「儿媳恼乱的很,如今的西董,怕是彻底完了。
她对西董的手段,儿媳很是介意。」
安南县主是真心不想舍了这门亲事,只是西董的事,她也介意。
她嘆了口气道:「这事咱们在想想吧!」
就在安南县主和安夫人内心纠结的日子里,董如意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她在安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不能随便外出,其他的安家皆不管。
她处理完庶务,就跑去同杨教头切磋,她进步的非常快。
如今她已经可以同杨教头过招了,虽说她是十招必败,可是她虽败犹荣,至少如今的她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董如意在练武场上,就同小子一样,时不时的就被杨教头摔在了地上。
而看她那一脸高兴的模样,很显然她很享受被虐。
杨教头道:「你小子真是个好样的,回头我同县主说,请人教你兵法,我保证不出二十年,即可同汉朝冠军侯其名。」
董如意愣住了,二十年,呵呵,让她去做将军?
杨教头随又道:「真是什么都好,就这张脸要是再黑一些就更好了。」
董如意翻了个白眼,把杨教头的话直接忽略了。
杨教头想着明日,直接道:「明日就是元日了,你定了归期吗?」
董如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师傅这是在问她何时回家。
董如意道:「我父亲在翰林院任职。」
杨教头一听,心道:「翰林院?那不是在京兆,从福建到京兆…」
他高兴道:「你小子今年不回家?」
董如意道:「对,今年不回家过年!」
杨教头道:「你爹既在翰林院供职,又为何会把你放在安家?」
董如意嘆气道:「我和安夫人有生意往来,这才过来看看的。」
杨教头道:「你以后不打算走仕途?」
董如意道:「我外祖父想让我考状元。」
杨教头道:「臭小子,既然想考状元,那就老实跟着你师傅学,保管你二十岁之前考到武状元。」
董如意扶额,心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考武状元了?还有,师傅,您眼睛长哪里了?您老人家的眼力呢?」
杨教头知道董如意不走,心下高兴,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道:「走,再来一个回合。」
折腾完,董如意就回了芙蓉堂,明日就是元日了,安家各院张灯结彩的,一众奴婢们全都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春。
元日过后,不出整月就是新年了,廖妈妈等更加的忙了,她里里外外的准备了好多菜。
越接近年关,董如意就越发的想家了。只是福建这边的事还没完,她不能走。
她只能隔三差五的给陈氏写信,而陈氏同样每隔几日就会回信给她。
元日当天,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到处都透着喜气。
董如意一大早就换了衣服,让人喊了杨教头过去练武堂,随后自己也过去了。
杨教头看着一身新衣的董如意,道:「你今日喊我作甚?」
董如意道:「师傅是孤家寡人,徒儿也是孤家寡人,咱们不该一同作伴的吗?」
杨教头道:「今日是元日,安氏一族等会就过来走亲戚,你这孩子,哪里好乱跑,等下人家问起,起不是少了礼数?」
董如意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教头,那表情在说,咦,师傅竟然也知道礼数。
杨教头一巴掌过去,董如意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随即笑道:「师傅,您还是饶了他们吧,我要是这会去前院堵他们,怕是他们这个年都得心堵的过。」
杨教头道:「这是为何?」
董如意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就是不说。
董如意越是不说,杨教头就越是想知道。
在董如意被虐了两次后,董如意道:「师傅,我还是个孩子,您手下留情啊!」
杨教头道:「那你说不说?」
董如意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杨教头拉起董如意,二人走进演武堂内说话。
董如意亲手泡了一壶茶,她一边喝茶,一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一阵子,我抓了安氏一族的把柄,然后我开玩笑的喊了安靖邦哥哥,结果他认了。」
杨教头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