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护卫快速的走到了院中,「去把侯旺叫来。」
「是。」一名护卫转身跑走了。
瘦猴听到程护卫叫他过去,赶忙小跑的进了院子。他心想:「这是要出大事了。但凡程护卫叫他大名,一准是大事。」
瘦猴道:「大人,您找我?」
程护卫道:「叫几个弟兄去船厂管事那里,要些废木料和木屑,反正好烧的就行。」
瘦猴心道:「这就是大人的大事?废木料?木屑?」
程护卫想了又想,心道:「董小姐会不会过去看呢?正常人是不会去看的,可是董小姐…」
瘦猴看着自己家大人,心道:「一个木头,至于这么纠结吗?」
程护卫道:「就拉倒离这里最近的海岸边吧!」
瘦猴应是,转身出了院子。
程护卫转头看向正房,他心情无比的复杂,他高兴主子找到了船厂的细作,可是看看他这两日干的,他就心情郁闷。
杀人…
伪造口供…
放火烧尸…
两日,他做了个遍。
程护卫心道:「这董小姐莫不是个山大王?」
他失笑道:「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董如意看完了程护卫拿给她的每一份假口供。
她粗略的记了一下,然后道:「景妈妈。」
给安南县主捶腿的景瑞媳妇轻轻的停了手,然后起身道:「奴婢在。」
董如意道:「让人把这些个口供和安景升的尸首送去安氏一族。」
景瑞媳妇惊道:「送安氏一族?」她随即转头看向榻上躺着的安南县主。
安南县主躺在一旁的榻上,她闭着眼,眼皮连抬都没有抬。
她心里想着,「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吗?」
景瑞媳妇见安南县主并未阻拦,她心下大惊,心道:「县主竟然把安氏一族的事都交给了董小姐,这是…」
她不敢再想,转头看向董如意,只见董如意此刻正微笑的看着她。
她身子一颤,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董如意恩了一声,又道:「让廖妈妈摆饭,今晚我和姨祖母吃斋。」
景瑞媳妇转身的动作停住了,诧异道:「小姐是说现在?」
董如意又恩了一声,然后靠向了身后的大迎枕。
景瑞媳妇屈了屈膝,然后走了出去。
她看着天,想着董如意刚刚的话,心里的感觉越发的不好了,她脑海中闪现出『挫骨扬灰』四个大字,然后道:「莫不是要在船厂…」
香菊刚刚收拾好行囊,她走出屋子,就看到站在一旁发呆的景瑞媳妇。
香菊见她面色不好,上前道:「景妈妈,您可是不舒服?」
景瑞媳妇见是香菊,赶忙道:「没事,没事,奴婢正要找您呢?」
香菊一愣,赶忙回道:「景妈妈有事,吩咐便是。」
景瑞媳妇笑道:「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在主子面前做事,是小姐让奴婢去传饭。」
香菊笑道:「小姐现在要吃晚饭?」
景瑞媳妇点头道:「可不是么,小姐说了要吃斋饭。奴婢这还有其他事要做,这斋饭的事就麻烦香菊姑娘了。」
香菊道:「那您快去,这里有奴婢呢。」
景瑞媳妇道了句谢,赶紧出了院子,让人套了马车。
她实在是想儘快的办完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完了,她们也好赶紧回安家,想着那满院子的尸首,她就觉得这船厂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如今二老太爷的尸首还停放在鲁班堂。
二老太爷一辈子都在船厂里,他没有纳过妾,更没有找过外室,他只有安比槐这一个儿子。
结果…
景瑞媳妇心中感嘆,「真是个可怜人啊!」
香菊去寻了廖妈妈,把董如意让摆饭的事说了出来。
廖妈妈听了,喊了厨房里的丫鬟就开始动手。
半个时辰不到,她们就做了六个斋菜和两碗斋面。
她跟在董如意身边,她知道许多事无需多问,小姐怎么吩咐,她怎么做便是了。
安南县主的胃口不是很好,随便的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
她指着屋内的夏春,「你赶紧去安夫人那里看看,告诉王妈妈今日她们那边要早点用饭。」
夏春应是,转身离开。
程护卫坐在院门处,正指挥一众手下往院中搬运着尸首。
他嘆了口气,就看到端着食盒进进出出的丫鬟。
他动作一顿,赶忙喊道:「快,你们几个,去大厨房多拿些麵饼回来,只要麵饼,其他都不要拿。」
离程护卫进的护卫们全都怪异的看了过去,他们家大人今日不正常啊!
他们这边搬着尸首,那边让人去取饭…
大厨房内乒桌球乓的,全都是炒菜的声音。
他们这个时候是最忙碌的,他们要准备各处的饭食。
好在船厂本就男人居多,粗麵饼子是十二个时辰都在锅上的,否则现蒸是来不及的。
程护卫的人过来拿麵饼,大厨房的人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厨房的管事道:「大人们随便拿,但凡小人这里有的,你都可以拿。只是这会时间还早,肉还在锅里炖着。」
护卫们道:「多谢了,不要其他,就把粗麵饼子都给我装上就行。」
就这样,等景瑞媳妇再次回到梧桐苑的时候,就看到程护卫同一群护卫在角落里啃麵饼,而院外的地上则是摆满了盖着白布的尸首。
她面色一白,快速的走了进去。
瘦猴骑着马跑了回来,「大人,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船厂的木料很多,尤其是木屑,人家恨不得都给送咱们呢,这会都已经拉倒前面的海岸边上了。」
程护卫起身道:「他们可有说,他们平日里的废木料都是在哪里烧的?」
瘦猴一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