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对此也很生气,她拍门道:「开门,三夫人来了……开门……」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院门不仅没有打开,竟然连个出来回话的人都没有。
三夫人的脸此刻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院内的江妈妈早就跑去通禀了,虽说她们不惧三夫人,可是三夫人毕竟是安家的主子,更何况她如今还管着内院。
董如意在东梢间刚刚写完一百个大字,她此刻正一脸不爽的看着屏风前站着的江妈妈。
江妈妈等人跟了董如意一路,她知道董如意不是气她,而是气外面的三夫人。
昨个言小姐送拜帖不成,今日就使了三夫人过来,就算是主人家,也不该如此的打扰客居之人。
更何况人家都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她们不愿意同言家小姐有往来。
董如意放下手中的笔,冷笑道:「好一个言家小姐,竟然使了三夫人过来,三夫人此刻在何处?。」
江妈妈道:「如今三夫人就站在院子外,素心姑娘在叫门。」
董如意道:「香兰,你去同三夫人说,就说我今日很忙,没时间见她。如果她今日非要见到我不可,那就让她等着好了。」
香兰道:「是,奴婢这就好好的去招待三夫人。」
江妈妈偷偷的看了一眼香兰,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彆扭。
董如意道:「香菊,去同廖妈妈说……」
就在三夫人气的要让素心去喊外院的家丁时,红湘苑的院门开了。
香兰站在门里,看着门外气急败坏的三夫人,屈膝行礼,「奴婢香兰见过…」
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孟婆子。
一旁的孟婆子小声道:「是安家的三夫人。」
香兰哦了一声,继续道:「奴婢见过三夫人,三夫人安。」
香兰身后跟着的寒香同样行礼道:「奴婢寒香见过夫人。」
不看髮饰,单看她们的穿着,不知道的都会误以为她们就是这院子里的小姐。
三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香兰二人。
香兰自然不会傻到让三夫人做规矩,她自认为礼数周全后,就自己起了身。
寒香见了同样起身站好。
三夫人见此,立刻火了,竟然连个丫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直接呵斥道:「谁让你们起来的?」
香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了一丝嘲讽。
她没有回答三夫人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三夫人一早过来红湘苑,所为何事?」
三夫人看着香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外加那一身的行头,原就很生气的她,如今更加的生气了。
香兰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在提醒被气昏了头的三夫人,我不是你的奴婢,用不着你来给我做规矩。
三夫人攥了攥拳头,她是夫人,不能掉价的同个丫鬟吵嘴。
她冷哼了一声,「你们小姐呢?这大白天的关院子门做什么?在安家就没有关院门一说。」
香兰用帕子捂着嘴,又是妩媚一笑。
她的笑容,让同是女人的三夫人都不由的心神一颤。
香兰道:「我们小姐说:安家住的閒杂人太多了,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应酬那些不相干的人。这才叫奴婢锁了院子,至于安家的规矩,县主娘娘没有让人过来提过规矩,奴婢们也真是不知道这安家都有什么规矩。」
三夫人气的要死,可是香兰已经把县主搬出来了,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只是这红湘苑院门关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县主的确没有吭声,这会她也不敢再拿这个说事。
素心见状小声的在三夫人耳边说了一句。
三夫人转头看向一旁的婆子,「客居的小姐不懂规矩,你们还不懂吗?为何叫门不开?」
香兰看向一旁的江婆子,江婆子赶忙道:「回三夫人的话,刚刚奴婢们去里面扫院子去了,所以并不曾听见。」
三夫人愣住了,这藉口也太瞎了吧。
素心忙道:「那昨个呢?明明你们就在的?」
香兰看了素心一眼,上前解释道:「这事到怪不得她们,我们小姐一早就下了命令,除了县主和安夫人院子里过来的人,旁的不管是谁,一律都不准放进来。」
三夫人此刻都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简直就是猖狂至极,当着她的面竟然如此说,这董家小姐连同董家的丫鬟,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素心怕三夫人气坏了,赶忙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通报,说我们夫人来了。」
香兰没有动,依旧是那副笑容,「这个…还请三夫人谅解。我们小姐有早读的习惯,早读的时候,就是奴婢们也是不能去打扰的。更何况我们小姐今日事多,怕是没工夫见三夫人。」
三夫人冷笑道:「早读?真是好笑,住着哥儿的院子就真以为自己是哥儿了?」她说着走了进去。
香兰没有阻止,只是在一旁小声道:「三夫人是要在院子里等我们小姐,还是去正间里等?」
素心冷冷道:「这还用问,自然是屋里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自己是一等丫鬟,这香兰也是一等丫鬟。可是比比大家身上穿的戴的,她浑身上下全都加在一起,还不如人家头上的那一隻金钗值钱。
香兰如此问,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怕她们这一身的寒酸看到了她们那样的屋子,觉得脸面上过不去罢了。
既然她们不怕丢人,那她也懒得理了。
香兰抬起手掀开了门帘。
三夫人看着香兰手上戴着的一对赤金缠丝镯子,不由的收了收自己的手。
抱厦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三间抱厦,东西两间是给丫鬟、婆子们白日休息、夜间值夜用的,故而平日里都是关着门的。
只是董如意不需要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