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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二郎的衣衫剥掉,推到池子里。」柴旭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内侍们听见了,但不敢去执行。
「听到没有,剥掉衣衫,推到池子里,他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就该有胆子受到惩罚。」柴旭的声音还是那样冰冷,冷的二郎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看向沈氏,满眼乞求。
「殿下,殿下,二郎还不到四岁!」沈氏只知道重复这一句,柴旭冷冷地看着沈氏:「不到四岁心肠就这样恶毒,等到大了,岂不要做出弒父的事来?连你也跟着一起。」
沈氏的哭泣被卡在喉咙里,看着柴旭满脸不相信。纵然柴旭对沈氏的宠爱很薄,但柴旭在沈氏心中,抛掉那耀眼的身份,依旧是个温柔的郎君。
而此刻,那个曾温柔相待的郎君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告诉自己,要自己和孩子的命的时候,沈氏完全想不过来。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办。」对于被废的恐惧超过了一切,柴旭几乎喊叫起来。满院子的内侍宫女没有一个人敢动,都看着柴旭。
二郎吓的紧紧抱住柴旭的胳膊,已经吓的尿了裤子,那尿流到柴旭鞋上,柴旭阴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伸手去脱他的衣衫:「你们不敢的话,那就我来。」
「殿下,大王,官家有旨,命您和大王前往见驾,还有二郎也要跟去。至于别人,官家说,料理琅琊郡王的后事要紧。」
危急时刻,天子身边的大内侍来到,对柴旭兄弟传了这么一道口谕。这样说来,自己的儿子不会死了,沈氏软软地倒在地上,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韩王妃也听到了这一道旨意,她也倒在地上,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啊,到时候要怎么还?
「混帐!」柴旭才来到天子面前,天子问过几句,就往柴旭面上打去:「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儿子,是非不分,轻重不明,你,你,你真要气死我。」
「爹爹,儿子也是心里难受,才……」柴旭跪在地上,对天子分辨,天子冷笑并没说话,韩王已经跪下:「爹爹,当时兄长气急攻心,也是有的。」
「你是虞儿的爹,你都没想过要二郎偿命。他呢,他怎么想的,他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只怕就是不能让儿子连累了他,所以才这样说。他是为了不让我生气呢,哪是为了不让你气恼。」天子咬牙切齿地说。
「爹爹,二郎做错了事,总要……」柴旭还在那辩解,天子已经冷笑:「好,很好,你这个父亲,今日为了保住位子,可以要了自己儿子的命,明日呢?旭郎,你这样做事,要我如何把这天下苍生都交给你。」
☆、第196章 意满
「我后悔啊,后悔啊!」天子看着柴旭,语气还是那样冰冷,柴旭更加感到惊恐,看着天子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滚,你给我滚出去。等着吧。」天子的话咬牙切齿,柴旭心中却在飞快计算,此刻已近过年,要废太子,总要等到年后。那么,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怎样才能让自己的父亲回心转意?柴旭懵懵懂懂地走出去,脑中全是这个念头。一个月,一个月啊!
「殿下,您还惦记着父子情分吗?」赵匡义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柴旭只是握着手里的茶,自从见了赵匡义,柴旭就没停止过发抖。
「可是说来,官家不止您一个儿子。」赵匡义知道,自己将要达到目的,说服一个儿子弒君弒父,那是极其困难的。
「可是,我是爹爹的长子,从来都是立长。」柴旭只有这一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还有立贤。说起来,潘皇后的父亲,上个月,刚刚在边关大败,官家,非常震怒。」儘管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这一次败的太惨,甚至折了几员大将。和赵镇压的党项这边喘不过气来正好对比,天子难免大为震怒。
「可是,舅兄他,在党项刚打了胜仗。」
「是啊,刚打了胜仗,但这又如何呢?赵家,只是臣子。」臣子?柴旭觉得自己的喉咙开始疼起来,赵匡义的声音似乎有无限诱惑:「储君,离天子位只差一步。官家的身体,一直不大好。」
如果?爹爹在此时暴毙,那么自己就能登上天子位,就再也不怕了。柴旭的身体抖的更厉害。赵匡义看着柴旭,面上笑容不变。权力,谁又舍得把手中权力轻易抛掉?
「你不许让他们喝酒!」汴京城内的风云变化,在此刻还没有影响到麟州,胭脂一家正在欢欢喜喜过年。胭脂一回头就见赵镇拿了小酒杯要往赵捷嘴里倒酒,急忙阻止。
赵镇呵呵一笑,对赵捷道:「瞧,你娘瞧见了,这可不成。」
「爹爹,为什么你怕娘,周大叔也怕周婶子,只有狄大叔不怕狄婶子?」赵嫣打扮的像一朵花一样,小胳膊放在赵镇腿上,双眼全是好奇。
「嫣娘你说什么呢?你狄婶子怎么对待你狄大叔的?真以为你狄大叔不怕你狄婶子?」红月端了一盆煮的热气腾腾的羊肉过来,往桌上一放就对赵嫣说。
「哎,这要回了汴京,谁还能想到当初那个娇滴滴的红月,变成现在这样?」老卫把调料放好,这羊肉不能这样吃,要在火上再烤过,切成片儿,拌上佐料这样吃才更香。
胭脂把羊肉放在火上慢慢烤着,对老卫道:「婆婆您和原来也不一样。」
「不同不同,我这是入乡随俗,等到了汴京我和原来还是一样。倒是红月,大不一样了。」老卫见胭脂的羊肉已经烤的差不多,接过来用刀切成片,拌上佐料,用筷子夹给赵嫣一片。www.919y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