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肯放过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似是无意提起一般,身躯微倾,唇渐渐凑近她的耳垂,轻声低语,「不用谢我啊,我刚才说了,是为了心疼你,你说说你,平时身体不注意,一个不留神,流产了,医生说流血过多,子宫受损,今后可能无法生育了。」
说完,他伸出手,想继续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一时间,蒋怡玲只感觉天崩地裂,下意识的咬紧苍白的唇瓣,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人。
他说得很轻,很淡,在他眼中,无法生育仿佛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可知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绝望?
就在蒋怡玲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时,耳边再次传来他轻描淡写的声音,「不过不用担心,我倒是挺喜欢这个消息的,这不是免除了避孕措施么?」
无耻!她的大脑里蹦出这两字,却不敢说。
「不能生育……」她仿佛傻了般,喃喃重负着这四个字。
叶尚伟冷笑,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宝贝儿,你瞧瞧你,又流泪了,我得多心疼啊,别哭!」
「这房子我不会要,从今以后,我们形同陌路,你想找棋子,还是另寻她人吧。」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只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本想给他一次机会,现在看来是她太过于,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
叶尚伟听后,面上的笑意骤然散去,眸子中多了一抹让人畏惧的冷意,单手拖着她的下颌,厉声训斥道,「蒋怡玲,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要么跟着我,要么我便毁之,你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说完,他大手一甩,蒋怡玲一个不稳,虚弱的身子被摔在床上。
她皱眉,艰难的支撑起薄弱的身躯,咬牙故作镇定的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只不过很清楚的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我说过,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而你要的无非是在这座城市立足。」他的话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眸中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
「听着,我好你便好,我亡,你也休息活命!」最后一句话,他咬得极重,整个人恐怖得如同黑夜里的鬼魅。
……
连续五天,白小悠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由于身上多处地方受伤,加上之前冻了一天一夜,这些天,总是不间断的发着高烧。
沉静的病房内,白小悠面色酡红的躺在病床上,秀眉紧紧皱成一团,就连之前惨白的唇也亦增添了一丝炫红的色彩。
经过几天的调养,她身上的皮外伤渐渐好转,可这高烧却时时刻刻缠绕,亦让她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
夜晚,寒风扫过窗台,立在窗前的高大身影,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冷峻的面容已不復往日那般俊朗迷人,而是多了一些沧桑痛楚。
整整五天,他不眠不休的陪在她身边,时刻观察着她的体温,反反覆覆变化的温度,让他的心也跟着她频繁变换的体温而乱到极致。
儘管李博然已经跟他解释过,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可他依旧无法放下心来。
嘆息一声,他转过身,眸光盯着床上沉睡的人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床边,看着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心里的恐惧愈发强烈。
随后,他在她身旁落座,大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另外一隻手轻轻的磨搓着她的手背,无力的嘆息,心疼的低语,「小悠,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回应他却只有可怕的宁静。
「小悠,别以为我很强大,其实我很脆弱,很害怕失去,更害怕一个人。哪怕你只给我一个眼神也好,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
「醒来吧,所有的要求我都答应你,包括你想要的自由。」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带着些许颤抖。
动情之处,他低下头,在她手背上印上轻轻一吻,所有的情化作了这一个吻,想让她感受到他的爱,想让她快点儿清醒。
一个吻,似是有魔力一般,白小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儿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慕长轩握着她的手一紧,高大的身躯弯下,在她耳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小悠,小悠……」这一声声呼唤,情丝万千。
迷蒙中,白小悠并未睁眼,嘴角轻轻扯了扯,艰难的从苍白的唇中吐出几个字,「水,我想喝水……渴。」
慕长轩听到她想要喝水,疲惫的面容上染上一抹喜色,握着她的手轻轻放下,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随后,很小心的将她身子扶起,餵她喝下。
她喝得很慢,但表现得急切,一杯水见底,他轻轻帮她拭去嘴角残留的水滴,柔声问,「还要么?」
白小悠微眯着眼,意识依然一片朦胧,突然,本来安静的她失控般的大叫,「不要……不要……」
她的身子因为失控的情绪而瑟瑟发抖,一双小手不安分的抗拒着一切,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慕长轩面色一僵,将她颤抖的身躯搂进怀中,心疼与爱恋交织在眸底,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诱哄着,「别怕,别怕,我在这儿!」
浑厚暗哑的声线,让白小悠的意识逐渐恢復。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犹如梦中看到的他。可,她却没有勇气面对他……
见她终于睁眼,慕长轩一扫多日的阴郁,欣喜的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点儿?」
「疼……嘶,很疼!」白小悠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