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当时从山下那辆已经面目全非的车内,抬上来的已经残缺不全的遗体,又是谁?
第二件事,是在十一年前,在杨拂晓的老家,端午和乞丐叔叔的死。
沈宸良给杨拂晓需要开证明,有需要当地派出所和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杨拂晓心里想,还是要回x县一趟。
因为要开死亡证明的是杨拂晓的母亲,也是杨老太太的女儿,所以这件事情归根结底也要告诉外婆。
外婆听了之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随你吧。”
杨拂晓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从最开始珍藏的唯一一张照片,自己母亲的照片。
记忆里的模样都已经快要模糊不清了,如果不是剩下的这张照片,杨拂晓现在恐怕都无法回忆起来母亲的样子了。
“拂晓。”
门外的杨老太太走进来,杨拂晓手一抖,照片就飘落在地上。
“外婆。”
杨拂晓蹲下来将照片捡起来,杨老太太走到杨拂晓身边坐下,低头看见了杨拂晓手中的照片,伸手拿过来。
照片中的人,还是很年轻的时候照的,在生下杨拂晓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现在杨拂晓已经二十四岁了,过去了二十一年,就算是在照片上再光鲜亮丽的容颜,也已经枯了吧。
外婆摩挲着手中的照片,说:“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妈妈一样爱臭美,头发上系根红头绳,睡觉的时候都不摘下来。”
“但是你比你妈强,你妈妈从来都好高骛远,用一句话来说是什么来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杨老太太说,“算了,你想去开证明就去吧,已经二十几年了。”
杨老太太在起身的时候,忽然重新转过身来,“对了,我倒是忘了,就和你手上一样的照片,我也有一张。”
当时杨拂晓母亲的照片,统共洗出来三张,杨拂晓的外公下葬的时候带走一张,剩余的留给杨拂晓和外婆。
杨拂晓抬起头来看着外婆。
杨老太太接着说:“就上次你们回x县,顾青城给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