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急忙站起身,想要出去。
然而她刚站起身来,靳西爵却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下去了,一会儿跟我一起下班,有事跟你说。」
苏洛感觉到他手指的热力,温顺的点点头,「哦。偿」
人累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会舍不得一点点的温暖。
想要靠近一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与孤独。
靳西爵让她继续陪着靳汝森,自己则到了办公桌旁,将牛皮纸中的文件拿出来。扫了一眼,就签下了字。
董启申很快过来,接过文件就出去了。
临出门前看见苏洛,点了点头,「苏小姐好。」
苏洛有些受宠若惊,靳先生的首席秘书,对自己竟然这么客气。
站起身来跟他打招呼,却看见董启申匆匆离开了。
「行了,我们走吧。」靳西爵拿起外套套上,一手抱着靳汝森,一手拉着苏洛出了门。
苏洛迴避不及,只能被他牵着离开。
电梯缓缓下降,苏洛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苏家的冷言冷语。
只要女儿没事,只要她再努力一些,赚够钱,就不会那么难了。
想到这里,她猛然想起自己还没从靳西爵那里领过工资。
不管是公司的,还是陪着靳汝森的。
忍不住的看向靳西爵,苏洛犹豫了一下,开口,「靳先生?」
靳西爵看她,「嗯?」
「我想问一下,我的工资。」苏洛脸上晒然,总觉得自己要的不是劳动所得,像是要对靳西爵狮子大开口。
然而生活所迫,她不能清高。
「嗯……我最近,可能需要钱,我想问一下,月底结算的时候,我能拿到多少?」
靳西爵微微歪头,「怎么,有事?」
苏洛点点头,「嗯,我……有用。」
小洁虽然去了疗养院,但是该给苏家的钱还是不能少的。
她从离开了苏家,就要每个月交钱。
苏家不缺这点钱,但是苏家喜欢刁难她。
好在苏洛习惯了这样,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用钱来维繫的,不是感情,这样她也好在心里跟苏家划一根线。
靳西爵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然后给了苏洛一张卡。
卡是黑色的,看起来似乎十分的高端。苏洛觉得有些烫手,这……一看就是很高级的卡。
靳西爵见她犹犹豫豫的,笑着握住她的手,「拿着吧,以后可以给臭小子买零食。」
靳汝森听靳西爵提起自己,赶紧回过头,看着苏洛,「洛洛,我吃的很贵的!」
苏洛被他孩子气的样子逗笑,点了点头。
「其实,你给我钱就行的,再不然,就让张婶给我结算。公司的钱,反正发工资的时候就给了……」
「张婶给你,不是显得很没诚意?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洛眨眨眼,没诚意?
她一个领工资的,还需要什么诚意?
不过既然靳西爵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问,说不定靳家套路深呢?
下了楼上了车,苏洛跟靳汝森小声说话,靳西爵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个人一眼,接着就驱车离开了。
回到家,苏洛换了衣服准备去做点吃的,靳西爵却拉着她到了书房。
「怎么了?」见靳西爵面色还有些严肃,苏洛忍不住的提起心来。
苏家的事情,难不成还是波及自己了?
靳西爵让苏洛坐下,跟她面对面,「你的女儿……」
苏洛脸色变了变,随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哦,你,你是说小洁啊……」
靳西爵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的抿了抿嘴唇。
这样的苏洛,总会让靳西爵想起垂耳兔。
萌萌的,软软的,但是难过的时候耳朵也坠的长长的。
傻乎乎的,很好欺负。
「我听淮南说了,现在小傢伙状况可不太好。」
苏洛嘴里发苦,「是啊,都怪我没用。」
「我生了她,却养不了她。」
「小洁的状况跟别人不一样,需要有人一直陪伴才行。而且治疗费用也很高,我……」
苏洛把头垂的低低的,「我在钱上努力了,就没时间陪她了。」
靳西爵看见苏洛的样子,心疼的厉害。嘆了口气,伸手放到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自己难过。」苏洛声音嗡嗡的,听上去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靳西爵的手指顺着她的髮丝来回梳理,像是给沮丧的兔子顺毛,「想不想要见见女儿?」
苏洛抽抽鼻子,红着眼睛看他,「她被送到疗养院去了,我爸当年办理的手续,只有他签字才能探视。」
靳西爵调高眉毛看她,「你觉得,我跟你爸比,谁更厉害一些?」
苏洛羞赧,「当然是你。」
「那你说,我签字比你爸签字,谁的更有效力?」
苏洛眨眨眼,有些不明白。
「而且那家疗养院,刚好是我的财产。」『
苏洛瞪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
靳西爵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半个小时后,你就能见到孩子。」
苏洛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孩子,孩子,她的孩子……
得到了消息以后,苏洛反而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吃饭的时候有些食难下咽,眼睛总是撇向门口。
靳汝森不高兴,小腿踢了踢靳西爵,「爸爸,洛洛怎么了?」
靳西爵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继续面不改色的吃东西,「怎么了,好奇?」
靳汝森点点头,「对对对。」
「那你问我做什么,直接问苏洛不是更好?」
靳汝森嘆了口气,小胖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