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还有这么傻的人。
我没有走,选择留下来和她一起面对,等两天期限到了的那天,我和她站在诊所里,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可天无绝人之路,吴绍先就是在那时候来的。
因为薛紫安和他父亲一样擅长妇科疾病,对不孕不育也有研究,所以城里有人听说过民间有偏方,就会来慕名找薛紫安,这也是她唯一的收入。
而吴绍先的姐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打听到了薛紫安的事情,就来这里拜访,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我们。
后来的事情全多亏了吴绍先。
他帮我们解决了纠纷,也查出来原来是孩子的奶奶听了个算卦的话,给孩子吃了有毒的东西,所以孩子一夜之间就死了。
再后来,吴绍先要带我去英国,也邀请了薛紫安同去,目的是请薛紫安继续照料我的身体。
我本以为她绝对不会答应,因为她一心救人,又怎么会只给我看病?可是薛紫安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过了很久之后,她告诉我她的父亲也是一心救人,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村子里的这件事让她觉得心寒犹胜天寒,这个脑瘫孩子的死亡是她的警戒线,也是一辈子不能跨过的鸿沟。
我叹了口气,心道这事距离现在已经一年了。
可我知道薛紫安根本就放下过,她很在意,就看每次她和我去医院的时候,看着别人治病救人时表现出来的向往神情,就能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直是在恐惧,十分恐惧自己热爱的医术最后成为自己没了性命的黄泉路。
那么,这个最令薛紫安恐惧的东西,为什么会被人以这种方式送到我的门口呢?
而且退一步讲,它是否会破坏薛紫安的心情姑且不说,关键是这件事的影响很不好,吴绍先花了不少力气才压下去的,虽说不是薛紫安的责任,但是人言可畏,这件事要是闹起来,很有可能会吊销她的执照。
盯着这图片,我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村子里的人来报复薛紫安,他们没有这个本事知道我们的位置。
而且这东西是放在了我的门口,如果那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凭他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薛紫安住在我对面,所以这东西,是用来震慑我的。
是叶清瑜吗?
从上次我们的谈话中不难看出她对我有一番的调查,甚至连丽儿的事情都能被翻出来,所以她见我不同意离开沈亦霆,就想用我的朋友来威胁?
可按照常理应该不会,我们的谈话刚结束没多久,她与其这样采取行动倒不如继续游说我来的稳妥,毕竟这照片直接损害的会是薛紫安。
所以,这个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恐怕是种警告。
想要警告我的人不多,还能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阴险手段的人更是不多。
我不禁想,自从沈亦霆被逼婚以来,蒋涵那边一直静悄悄的,除了那个新闻就没有别的动作,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晚之,你回来没?”门口那里传来了薛紫安的声音。
我怔愣了一下,随即把面前的东西团了团,然后跑到卫生间将其扔进马桶冲走,接着才回了一句:“刚回来,我来给你开门。”
无论是谁,我都要保护好薛紫安。
……
我在温悦园平静的度过了几天,等着沈亦霆那边关于王敏的消息。
这几天里,我跟着薛紫安出去买菜,晚上我就和她聊天,然后找个借口不让她回去,然而之前的那件事就又像没发生过一样,仿佛一切不过是我的杞人忧天。
今天,是薛紫安帮我约了她导师复诊的日子。
到了医院以后,薛紫安去拿预约号,碰巧遇见了一个老同学,两个人聊起天,我就走到一旁等候。
刚掏出手机想消磨一下时间,我就感觉背后一冷,像是有双极为怨毒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身体僵了一下,我放下手机就四处的查看,可是周围的人都是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谁有功夫看我?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但刚才的感觉很不好,让我觉得有些害怕,我拿起包准备去找薛紫安,谁知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前几天才见过的纪晓琪。
她今天穿了身休闲的衣服,倒显得挺清新的。
“纪小姐,这么巧啊。”我说。
纪晓琪把手里的药放回包里,然后说:“来这里看病?”
我点了点头,说:“来这里复诊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头昏脑热的,就来开点儿药。”纪晓琪解释道,接着又笑了一下,向我走来,说:“看陆小姐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身体想必很柔弱。这可是要调养好啊,女人有一点儿小毛病都不能忽视的。”
我愣了一下,虽说这话听起来是关怀,但纪晓琪的表情还有她的语气总让我感觉她有种讥讽的意味在里面。
“晚之,这是你朋友?”这时,薛紫安忽然来了,并且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张口想要介绍一下,纪晓琪就自己开了口,和薛紫安说:“我这种身份的,和陆小姐怎么会是好朋友?我看这位形象气质出众的小姐,才像陆小姐的好闺蜜。”
这话让我和薛紫安对视了一下。
薛紫安伸出手,然后说:“我是晚之的好朋友,幸会,薛紫安。”
纪晓琪和薛紫安握了握手,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是说:“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处理,就不聊了,再见。”
纪晓琪又是一次看似潇洒的离开。
等她走远了,薛紫安说:“这人你认识?”
“这才是第二次,不对,第三次见面。”我说。
“这个人估计是争强好胜,嫉妒心很强的一个人。”薛紫安说着,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