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霆这幅样子的时候,人先是一怔,接着就有些难以置信,他看向我,说:“沈总这是……”
我没再看沈亦霆,只是淡淡道:“喝多了,赶紧把人带走吧。”
杜礼眉头一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将沈亦霆扶了起来,而我走到房间门口给他们开了门。
杜礼走出房门口的时候,没有转头,只是突然问了一句:“你就真的放下沈总了吗?”
手指微微一抖,我没有说话,直接关上了房门。
在门口静立了好久,我才一步步的走到了落地窗旁。
津城是个不夜城啊,这都这么晚了,外面就像华灯初上一般,和刚入夜的时候一样繁华热闹。
可是谁又知道这样一片绚烂的景色之下隐藏了多少幽暗的往事?
我一直都是一个无法始终欺骗自己的人。
对沈亦霆,我有感情,而且随着这两年时光的流逝,看似已经平静无波,但是越是如此越容易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是我虽然依旧没有改变不善于自欺欺人这一点,却学会了如何让自己面对波澜也可以保持无动于衷。
我和沈亦霆本来就是天上地下,从前的我不怕,我敢追,敢受伤,可现在的我,除了背负着为我孩子报仇的仇恨,还拖着一个残缺不已的身心。
一切都是枉然。
收回目光,我走到茶几那里翻找薛紫安的电话。
很快的,我们就会回英国,到时候吴绍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他的事业步入正轨,我也就可以安心了,然后踏踏实实的办完我的事情。
……
转日的中午,吴绍先办完事回来,让我和薛紫安去酒店一楼的西餐厅吃饭。
我和薛紫安收拾好就下了楼,昨晚的事情对我而言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谁也没看出来我有什么异样。
到了餐厅,一上来的气氛有些尴尬,所幸的是薛紫安在中间一直维系着,时不时说两句风趣幽默的话缓解了僵局。
其实我心里倒也没什么的,对于吴绍先,我的态度就是保护和关心,如果他不愿意提那晚求婚的事情,我自是不会提;可若是他提了,我便和他说得清清楚楚,不耽误他。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吴绍先突然开了口,他说:“你们已经订好机票了吗?”
我和薛紫安对视了一下,随后我“嗯”了一声,说道:“订好了,是后天上午九点半的飞机。你放心吧,我们平安着陆后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吴绍先听后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估计是想让自己笑笑,但是笑不达意,反而倒多了一种苦涩。
见他如此,我也是心有不忍,于是立刻又说:“我们走了,你才好大展拳脚,一举成功拿下这次收购计划。”
吴绍先冲着我点点头,和我保证:“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
我也点点头,对于他的能力我是有信心的,只要沈亦霆不出什么阴招,这次收购,卓朗胜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余下的时间,我们坐在一起又闲聊了几句,但基本上是薛紫安和吴绍先在说,我就是旁听,到后面开始走神。
直到“砰”一声出了些许动静,我回头一看,发现上咖啡的服务生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在了吴绍先身上一些。
我赶紧拿了纸巾递给他,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口袋里的一些东西不得不拿出来查看一下,恰好就有了那他向我求婚的小盒子。
气氛一下子跌入了最尴尬的境地。
薛紫安快速看了我一眼,算是心下了然,和服务生说了句没关系,餐桌附近这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吴绍先无意中把这个盒子拿出来以后,也是有些尴尬,收也不是,放在那里要不是,好像面前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薛紫安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这一看就是贵重的东西,绍先,你快收好啊。”
吴绍先点了下头,伸手拿起盒子要放回口袋,可是他的手一触碰到盒子,他又没了动作,转而看向了我。
我也看着他,读懂了他眼中的千言万语,可是无论如何,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晚之,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吴绍先说,“哪怕你不想结婚这么快,我们也可以先在一起。”
我抿着嘴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还在看着吴绍先。
离开校园这么久,他变得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有担当,他不再只是那个骑着单车在校园里乐于助人的学生会主席,他身上有很多的重担,比如他的事业,他父亲的嘱托。
我真想帮他一把啊,他就是我的大哥哥,是我的亲人,是我来到津城以后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可是我不能。
吴绍先以后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美满的家庭,而我有什么?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有一个生不出来孩子,甚至随时可能犯病的身体,我怎么能祸害他呢?
深吸了一口气,我郑重的说:“绍先,我们自从相遇以来,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帮助我,给予我你能给的一切。可你也知道的,我把你当亲人,最亲的人,所以我们之间不能有谎言,更不能有什么虚伪。你要的答案,我如实告诉你,你的求婚,我不能答应。”
吴绍先始终盯着我的眼睛,听我说完了这番话。
他没有痛苦的眼神,也没有苦涩的笑容,只是带着些淡淡的笑意,和我说了句:“我不会提结婚这事了。”
这话令我皱起了眉头。
他的意思是暂且不提了,还是……还是要等我?这不行,他不能耽误下去。
我张口想要把话再说的更死,可是薛紫安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然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