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追杀姬墨修和姬凉尘?」云绯在马车里挑眉,「皇帝陛下这是打算赶尽杀绝?」
就算姬墨修失去了大祭司的异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杀了的吧?
而且,她怎么也不觉得,凤栖会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
「并不。」一双修长瘦削的手缓缓掀开车帘,凤栖那张清贵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语气幽幽地道,「姬墨修害得朕与爱妻生生分开了一个多月,这笔帐难道就这么算了?」
云绯闻言,霎时瞭然失笑。
这是要报復。
不是赶尽杀绝——就算凤、卫两阁的暗影卫如何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杀得了姬墨修。
然而就算不死,却可以让他好好体会一把被人狼狈追杀的感觉。
对于姬墨修来说,这绝对也是一种新鲜体验生活的方式。
腹黑而狡诈,且睚眦必报的凤栖。
说话间,凤栖满含柔情的眸光一个劲地盯着临月,柔情蜜意中又夹杂着明显的愧疚和心虚,「月儿,下车了。」
「劳烦宸帝陛下亲自来迎接,本宫真是受宠若惊。」临月淡淡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故意为难他,让云绯先下了马车。
云绯抿唇轻笑,款款走下马车,凤栖先从临月怀里接过了已经熟睡的儿子,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父爱泛滥,小心翼翼地在儿子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转身,把儿子塞到了云绯的手上,「帮朕照看一下。」
云绯挑眉,「为何?」
凤栖神色从容,面不改色地道:「朕要负荆请罪,有他在,碍事儿。」
好吧,这个回答很强大。
云绯嘴角抽了抽,表示这话没法接,于是直接抱着孩子进了王府。
临月下了马车,凤栖连忙伸手搀扶,并且语气格外诚挚地喊了一声,「娘子。」
「……」
临月心里一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他的怀里。
没好气地抬头,她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哪里肉麻了?」凤栖喊冤,「你是我的娘子,我这么喊有什么不对?」
临月脸色黑了黑,双脚落到地面,才转头看向四周。
木熙在前,乌压压的暗影卫跪了一地,个个低眉垂眼,就跟没听到这对帝后幼稚的对话一样。
临月嘴角又是一抽,还未说话,整个人已经被凤栖打横抱起,转身往王府里走去。
虽然众目睽睽……
临月却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出言呵斥,而是缓缓安静了下来,无声地依偎在他的臂弯处,感受着这个男子依然强壮的体魄,和身体的完好无损。
「凤栖。」临月垂眼,看着他脱俗如画的眉眼,「受过伤吗?」
凤栖闻言微默,随即点头,「之前跟姬墨修打过一架,受了一点内伤,不过调养一段时日也就没事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临月如何会不知,若只是普通的武功比拼,凤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受伤。
「青龙封印,你开启了?」
凤栖有些意外,「你知道?」
他根本没在她面前提过封印之事,不过……凤栖心头随即瞭然,有云绯在,这些事情她知道也不奇怪。
这般想着,他解释道:「只开启了一次,所以身体受损不是很严重。」
临月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呢?
兴师问罪,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件事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除非是贪生怕死自私狭隘之人,否则任是谁都会做出与凤栖一样的决定——他的妻儿,他的父母,他的臣子,这些人的性命虽并未完全捏在别人的手里,但是对于一种未知力量的戒慎,任是强大如凤栖,也只能投鼠忌器。
临月不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女人,所以即便担惊受怕了这些日子,她不会真的在这件事上发脾气怨怪凤栖的擅自主张。
她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还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他有自己的骄傲和风骨,她怎么能要求他在遇上危险的时候,一味地逃避?
这不是他的作风,也与他的骄傲自负相违背,所以,她绝不看可能如此要求他。
既然如此,任何言语上的指责,便都是错误的,是无理取闹的。
「凤栖。」临月双手忍不住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低低地发出一声嘆息,「真好。」
真好,结果比她预料中的要好得多。一点点内伤,是因为高手对决——至少,他没有受到一点来自于他人的折磨。
不管这个结果是源于谁的功劳,谁的帮助,不管起因是什么,有此时这般结果,她应该真心地感谢上苍。
感谢上苍,让她在提心弔胆了一个月之后,见到了完好无损的凤栖。
凤栖见她如此,心里不由一阵悸动,「你不怪我?」
「怪。」临月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一个字,并且恶狠狠地埋在他的肩窝处威胁,「所以要好好地罚你。」
凤栖忙道:「我认罚。」
「罚你侍寝。」临月道,「今晚好好伺候本宫,伺候得好了,本宫赦免你的罪,否则,别怪本宫狠辣无情。」
凤栖愕然,随即低低地笑,「好,小的一定伺候得让娘娘满意。」
走进栖云楼,凤栖屏退了凤予澈,以及所有提前进府伴驾的影卫,抱着临月,柔声道:「长途跋涉,你累了吧?先沐浴,缓解一下疲劳?」
「好啊。」临月懒懒地应着,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魅,「你抱我去。」
「乐意之至。」凤栖轻笑,眉眼间的柔情几乎将骨头都融化了。
水清,花瓣轻浮,馨香瀰漫。
宽衣解带,进了浴池,按摩,厮缠,鸳鸯交颈……
天雷勾动地火,水到渠成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