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领了旨,带着身边的人很快就退了下去。
凤栖淡淡道:「木熙。」
听见召唤,木熙从宫墙外走进,躬身道:「主人。」
「安排人暗中保护陈楚,到了南秦也不必急着回来,留在那边盯着南秦的朝局动向,有异常情况随时回报。」
「是。」
木熙领了命便下去安排了,凤栖和临月转身走回殿里,临月道:「刺客虽然是来自江湖上,身手比一般禁卫军要厉害许多,也精通易容术,但是想混入训练有素的禁卫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顿了顿,「就算凌霄不在,也不应该这样被人轻易钻了空子。」
「也不全是凌霄的责任。」凤栖道,「我没回宫之前,太后和禹王在宫里嚣张跋扈,权势也算滔天,禁卫军虽然并非一定要听禹王和太后调遣,却也并不能以下犯上。凌霄不在,那些人又精通易容术,若是禹王刻意想製造一些隐患,对于那些江湖人来说,趁机替代禁卫军的一些人,其实并不难。」
临月闻言,瞬间沉默了下来。
无数次的事实证明,皇族之中的勾心斗角与阴谋暗算,根本就是集天下之最,阴谋几乎无处不在,稍不留神就会遭到别人的算计。
一年前留下的隐患,也就是说,姬墨修是在凤栖刚回宫的前夕,就在宫中布下了暗桩?
「如果他在你回宫之前布下的棋子,想来应该不是为了对付我。」临月蹙眉,觉得有点想不通,「除非他也会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的存在?」
就算如此,那个时候,姬墨修也并没有对付她的理由。
而且,即便是现在,临月在知道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她不痛快的人是谁之后,还是无法理解,所以她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凤栖,你觉得姬墨修为什么会针对我?」
凤栖闻言,静了片刻,才淡淡道:「他大概是太无聊了。」
太无聊?
临月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良久,嘴角才轻轻一抽,「你确定这是答案?」
姬墨修那样的人,会因为太无聊而针对她?
这绝对是天底下最冷的一个笑话。
凤栖没说话,心情却似乎并不是很好,回到内殿,也是很久未发一语。
「你也别太担心我。」临月说着,漫不经心地躺回了凤榻上,垂眸沉思,「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先弄清楚姬墨修的目的,至于他这些带着戏弄意味的算计,我自己当心一点就是。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只待在鸾凤宫,再也不踏出去半步,这样的话,你大概就会安心一些了。」
凤栖蹙眉,抬眼看向临月,沉默地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拂了拂她鬓角的髮丝,淡淡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为什么会这样说?」临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挑眉冷笑,「你应该问你自己才是,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你觉得我经常出宫会给人可乘之机,会让你提心弔胆,那我不出去便是。」
凤栖闻言,眉头瞬间蹙紧。
「或许,你现在心里是以为姬墨修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临月闭了闭眼,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憋闷,「这件事我自己还云里雾里呢,你现在就摆着脸色给谁看?」
「……」凤栖薄唇轻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你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好,你不是说要胎教吗?」
临月嘴角一抽,睁开眼看着他,「我脾气不好?」
胎教?
呵,他知道胎教是什么意思吗?
凤栖点头,「你在对我发脾气。」
「我发脾气怎么了?」临月冷冷一笑,「比起你的冷脸,至少我有话直接说出来了,你呢?心里不痛快,却什么也不说,脸上都下起霜来了,要不要我安排两个女人给你发泄一下,去去你心里的火气?」
凤栖嘴角又是一抽,「我不需要去什么火气。」
临月嗤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我不是摆脸色给你看。」凤栖伸手,温柔地扳正她的脸,「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临月淡淡道:「为什么不舒服?」
「说不上来。」凤栖说完,沉默了片刻,又道:「反正是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一样。而且,正如你所说的,姬墨修以前并不认识你,他此番针对你的这些动作,让人无法解释。」
「因为想不通,所以你就摆脸色给我看?」
凤栖眉头一抽,无语地看着她,「我说了,我不是摆脸色给你看。」
顿了顿,他低声咕哝:「我又不是活腻了,怎么敢摆脸色给你这个小祖宗看?」
小祖宗?
临月眼角一跳,脸色忍不住黑了一下。
「好了,别胡思乱想。」凤栖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低声下气地道:「是我的错,以后但凡在你面前,一定只有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一面,其他的表情一律不再有,这样可否?」
柔情似水,含情脉脉?
临月无言以对。
她看起来就那么矫情吗?非得他捧着宠着才行?
「虽然我能感觉到,姬墨修的动作并非十足当真,但是他这么做,总是有原因的。」临月倚在床头,敛眸淡淡道,「现在有两个可能,其一是针对我,其二是针对这个孩子。凤栖,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有可能是不想让凤氏皇族有皇子降生?」
凤栖闻言,定定地看着她,「如果他针对的人,就是你呢?」
「你似乎有什么想法了?」临月蹙眉,「当真是针对我?」
「我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还需要确认。」凤栖道,「你先休息一下,我从凤阁调一些高手过来护在鸾凤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