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小七微愣,随即点头,「虽然是两种不同截然不同的防御,但是其森严程度,的确不相上下。」
「所以,」云绯面色微冷,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是外人要对马场下黑手,能轻易做到吗?」
「绝对做不到。」小七下意识地摇头,语气几乎笃定,「马场的防御完美无缺,找不破任何一处破绽,哪怕是最顶尖的武功高手,也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马场。」
顿了顿,他道:「早在大哥接手战家大权之后,马场的所有防御布置几乎都是他一手规划,主人并未过问,全权交给了大哥负责,七年下来也从未出过问题。马场的地形图早就印在了大哥的脑子里,外人不可能得到任何呈现于纸上的实质图,所以……这件事发生得太奇怪。」
刚才接到信函的时候,他一时如遭雷击,根本无心去思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被云绯询问着这样一分析,脸色霎时更苍白难看。
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所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马场内部有人勾结外敌?
还是……有其他可能?
小七几乎不敢去想。
他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混乱,这么多年一直风平浪静,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以至于他突然间就失了方寸。
云绯却没再多说了,这件事她能想到关键,逍遥定然也同样能想到。战家马场的事情是逍遥一手打理,谁会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层层迭迭?
战逍遥进宫的时间并不长,云绯回屋喝了杯茶,在榻上小眯了一会儿,战逍遥就回来了。
听到外面庭院里小七喊了一声大哥,云绯从榻上起身,走到门口便见逍遥迎面走了过来,温声开口道:「云绯,我回去查清事情真相,很快就回来,这几天你现在留在这里可以吗?」
云绯目光在他看起来还算平静的脸上打量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想了想,同意地点头,「嗯,皇后的身体也比较要紧,我留下来陪她一下,你自己要小心。」
战逍遥点头,「我知道。」
话音落下,他近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
云绯双手搂着他的腰,不动声色地使力,战逍遥低声笑了笑,「我没受伤。」
「是吗?」云绯挑眉,「没受伤便好。」
说完,心里却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回去了。」
云绯点头,「你心里有底吗?」
「有一点吧。」战逍遥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只是还需要回去细查一番,做个确认。」
看来是真的心里有数了。
那么,是不是代表,这件事真的是自己人所为?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进出皇宫的这一点时间里,却捋清了思路,且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如果出现了叛徒……」云绯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闻言,战逍遥沉默了须臾,才缓缓道:「主子说等一切查清楚,并把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再去他面前领罪。」
云绯,「……」
好吧,她不该问的。
想也知道,马场重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上至当家主战逍遥,下至那些马场的主事,没一个能逃得掉惩罚。
七万匹幼马损失,且不说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便只是折算成银两,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对于战家马场来说,虽然并不会伤及根基,但是这件事的性质却并不能等閒视之。
就像皇帝在宫里遇刺一样,哪怕于性命无忧,只是伤及了一点皮毛,下面的禁卫军和御林军所有当值人员,都绝对逃不了一顿重责。
而那个自取灭亡的罪魁祸首,下场只怕更会生不如死。
云绯心里轻嘆,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尊重他——作为一个男人,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是理智与情感永远也不可能友好地相处,纵然她清楚自己非常冷静,然而此时心里的担忧却也是那么明显,让她罕见地体会到了一次心情沉重的滋味。
牵肠挂肚,原来就是这般刻骨铭心的感觉。
战逍遥离开之后,别院里感觉冷清了很多,云绯独自一个人待在也没什么意思,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走出了别院。
「小七,现在忙吗?」
问出这句话,云绯才想起来半个月前逍遥似乎变相地个小七放假了,但是这个年轻的公子似乎并没有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时不时地会出现在别院里,也因此,才及时地收到了信鹰发来的信函。
「我不忙啊。」小七不解地看着她,「大哥前几天把这里的帐目都核实得差不多了,该提点的也都提点了,该整顿的也适当地整顿了一下,我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閒人。」
不过虽然是閒人,在大哥离开之后,他也必须乖乖地待在这里镇守地盘,不能擅自离开。
云绯道:「既然不忙,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啥?
小七呆了呆,「嫂子?」
云绯看着他,奇怪地道:「怎么了?你不愿意?」
「不是……」小七动作缓慢地摇头,眉头纠结了一下,语气带着迟疑,「男女授受不亲,嫂子不知道吗?」
男女授受不亲?
云绯微默,她还真不知道——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些年里,她不但与男人保持距离,甚至连女子都近不了她的身,什么时候会刻意去想男女授受不亲这种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淡淡道:「要不我去换一身男子的装扮?」
这……小七颇为纠结地想着,重点不在于男装女装吧?
耳边不期然响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