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安?
云绯眼神微眯,心里无比确定这隻狐狸皇帝绝对是故意的,哼,还说不会拈酸吃醋,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然而,这边她还没腹诽完,那边战逍遥已经撩袍跪下,无比恭敬地行礼,「逍遥告退。」
云绯嘴角一抽,有些无语地抬头,正对上临月慵懒含笑的眼神,她不禁摇头嘆息了一声,欠身告辞。
对于凤栖和云绯之间的你来我往,临月一直不曾插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热闹,待战逍遥和云绯告退离开之后,她才懒洋洋地抬眼,与凤栖的眸光对上,淡淡道:「可别让我回去躺着了,再躺下去真的要发霉了。」
凤栖刚要出口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微默了片刻,他道:「今天的政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临月闻言,想了想,点头,「好啊。」
应罢,转头朝候在宫门处的宫澜和一干宫女道:「任何人都不许跟着。」
「是,娘娘。」
宫澜也没有劝阻,有皇上陪在身边,她们是否跟着去也就不重要了。
两人沿着通往御花园的復道徐行,周遭的风景一点点从眼前掠过,凤栖却显然无心欣赏,若有所思的眼神一直锁在临月面上,忽而蹙眉,「临月,看你今天兴致好像不是很高?」
临月没说话,左右看了看,淡淡道:「你身边的木大人呢?」
「昨晚当值,一夜没睡,我让他去休息了。」凤栖奇道,「你找他做什么?」
「以前经常看他与你形影不离,我还以为他都不用休息呢。」
不用休息?
木熙虽然是大内第一高手,但高手也是人,怎么就不用休息了?
凤栖于是表情更奇怪了,眸心闪过一抹深思,今天的临月情绪的确有些不对。
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才见她与云绯之间,气氛似乎挺融洽的。
临月起身步下三层石阶,淡淡道,「有点事情要他去做。」
凤栖走在她身侧,闻言不由讶异。
临月自打进宫,身边有了宫澜之后,什么时候需要用到他身边的人替她做什么了?出自凤阁的宫澜,虽然没有离开过皇宫,但是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她做不到的。
凤栖心里闪过某些猜测,一时之间却并没有说话,直到穿过一道红色的宫门,进入了繁花似锦的御花园,凤栖才道:「方才在鸾凤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栖的直觉挺敏锐的,当然也是因为临月的表情太明显,因此他心里已经确定,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云绯有关?
还是云绯说了什么,让她情绪不稳了?
临月却摇头,「此前母妃来我宫里看我的时候,我曾无比天真地说了一句话——+这皇宫里风平浪静,没有那些龌龊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也没有人会暗算我,气氛看起来还算祥和。然而现在我才发现,我庆幸得太早了。」
此言一出,凤栖瞬间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不由变了,一字一句仿佛确认一般,却带着森然无情的气息,「你是说,这宫里有人要加害于你?」
「是想加害我,还是想加害肚子里的孩子,目前还不好说。」临月道,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慢慢走着,带着几分清寒之气的视线注视着前方,「我打算让木熙去查一下御膳房,看看御膳房最近有无异常,也可暗中盯梢一段时间,看能不能捋出一点蛛丝马迹。」
说完,临月似乎怕凤栖想不明白内情,就把今天发生在鸾凤宫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须臾,淡淡道:「看来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对毒素颇为精通,不但解毒不成问题,且下毒容易被察觉,万一东窗事发,他一定会立即暴露。所以,他直接漠视了这个方法,反倒是在食物本身的属性上大做文章。」
怀孕女子不能成吃的东西其实不少,但是要将其中的多种东西混进御膳之中,而不被察觉出一点端倪,委实需要费很大的心思,当然,他的心思也基本不会白费。
今日若不是云绯在场,大概那几道茶点她会慢慢品尝一些,虽然可能吃得不是很多,虽然也极有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有人在算计她的这个事实。
当起初的一次两次试探行为没有引起怀疑,且也并未达到他预期之中的效果时,慢慢的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在状似不经意之间,将那些看起来无伤大雅,实则只要生出了一点反应,就会直接导致滑胎风险的小计谋一一丢出来,直到某一天达成了他的目的为止。
凤栖的脸色很难看。
清军无双的容颜布满冰霜之色,他握紧了双手,眼底黑云翻滚,眸色透着冷彻心扉的寒意,心里生生掀起了一股雷霆之怒。
居然有人敢……
居然真的有人,敢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他以为他的皇宫是安全的,却没曾想,危险竟是如此嚣张地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暂时并未造成什么后果,所以凤栖,你先冷静下来。」临月淡淡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漫然地道,「这件事我想不动声色地去查,所以明天开始,云绯会进宫陪我,午膳和下午的茶点我都和云绯一起用,你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当做不知道?
凤栖沉默,眉宇间的冷意却并未褪去,这件事他如何当做不知道?
一想到她居然在自己眼皮子下面被人暗算,他心里就有一种浓烈的杀人慾望。
「临月。」他低声开口,轻轻把这个女子拉入了怀里,如钢铁一般坚硬的手臂,将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了怀里,「抱歉,我疏忽了。」
「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