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看她:「发生了什么事?」
姜可望咬着嘴皮,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扬了扬左手的手指:「戴着戴着就忘了。」
隐婚确实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坚持不下来,婚姻是生活的一部分,而生活是瞒不住的,总会泄漏些蛛丝马迹。
「忘了就忘了。我已经让人跟媒体打过招呼,节目播出之前没有哪家敢乱报导。」裴郁低下头,温柔地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一下,然后抱住她,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温存。
他动作里的意图越发明显,她忐忑地挣扎:「你想干嘛?不行不行,我妈进来怎么办?」
裴郁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湿漉漉地含着,声音炽热:「她出门了,说去看小姨,回来还早。」
「……」姜可望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能躺平了任人宰割。
回来之前,刚经过一周的例假,忍了这些天,真是难为了他。家里的床不结实,「咯吱咯吱」地晃,她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捂着眼睛,被他拿开,俯下身,温柔地撬开她的唇。
好久没做过,加上担心母亲突然回家,她神经紧绷着,格外敏感,反应激烈得她自己都羞赧难当,事后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裴郁把她搂起来,笑着问:「要休息一会儿吗?」
她红着脸挠他的胸口,他便放下她,帮她盖好了被子,自己穿起了衣服,去处理残局。
母亲回家时,他已经穿着整齐地在客厅餵猫。
见他一个人,她问:「可望呢?」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还没起啊?」
不免笑着埋汰一句:「这懒丫头。」
「您让她再睡会儿吧。」母亲没注意到,裴郁的唇角微微勾上去,「她累了。」
姜可望这一觉睡到临近午饭才起,是裴郁进来拍拍她的脑袋,叫醒了她:「要吃饭了,起来穿衣服。」
「唔……」她皱着眉头钻出被窝,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刚看见他的脸,就「噗嗤」一声,笑得彻底清醒过来。
他在厨房里帮忙了吗?鼻子上挂着一抹白白的麵粉,她抬起手,替他抹掉,让他看自己指尖上的粉末:「裴郁你还会揉面呀?」
「刚学。」他懵懵懂懂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板起了脸,把她抓过来,「你在笑我?」
「没有没有。」姜可望笑得更欢了,抱着他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
裴郁闹完她,出了房间,继续去厨房帮忙。姜可望穿好了衣服,顺手拿起手机看一眼,她再翻到那个帖子,已经有人说了:「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可能就是图好看戴个戒指啊。」
这条回应一出,后面就有几条相似的言论出现,大家的积极性便被打压下去不少。她这事的热度虽然很高,但是没有确切的线索,大家聊完就转而去讨论《英雄归来》了,最终没发酵起来,成了虚惊一场。姜可望安了心,惬意地閒在家里,悠哉悠哉地过完了年。
除夕那天,她给姜星海打了个电话。
说是不要再联繫,但她的电话,他几乎是秒接的,声音里满满的笑意:「姐姐。」
「新年快乐,最近好吗?」她也笑,「还在打工吗?」
「好,很好很好。」姜星海很高兴地道,「销售卖出去不少单,家教没做了,我每天晚上去夜市摆摊儿,赚了好多好多钱!」
「摆摊?」姜可望讶异,但他语气这么欢快,看来,这「好多好多钱」,真的很多。
他说得很轻鬆:「就进了些小玩意儿来卖,生意还不错。」隻字不提辛苦,给人的感觉是,他还挺享受做这样的事。
「傻孩子。」姜可望怜爱地道,「学习呢,能顾得过来吗?」
他说:「姐你别小看我,我拿了一等奖学金!」
「那你比我强多了,我第一个学期,挂了好几科呢。」他们有说有笑,姜可望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弟弟,真是幸运。
挂了电话后,屏幕一振,他发来个红包转帐,不多,上面写着「666」的数字。但对于他来说,应该是相当大的一笔。
她没点,发回去一个更大的,那边自然也是半天都不收,发来一条信息:「姐姐,我想给你买点东西,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别嫌少。」
姜可望在回復框里打了一大堆字,最后一句一句删掉,重新输入:「年后我去你学校看你,好不好?」
上次他说不要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心里一直很难过。也许他是因为日子过得不好,不想拖累她吧。
现在听他说的,生活应该好转了些,再提出去看他,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那你领我的红包。」姜星海固执地道。
姜可望犹豫半天,点了开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已收钱」,接着,他发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来时打我电话。」
姜可望放下手机,出去洗了手,跟他们一起包饺子,脸上还是挂着笑的,当着母亲的面,裴郁没避讳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什么事这么开心?」
母亲偷偷地抬眼看她们俩,又垂下去,静静笑。
「不告诉你。」她拿起张饺子皮摊在手心里,包入了馅,一点一点捏起来,她的心,也跟着一起圆满起来了。
和裴郁公开的事,是按照计划进行的。《英雄归来》放出新一期的预告时,姜可望也在微博上晒了她和裴郁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间,网上简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