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时候老太爷那么一抱一喂,好嘛,竟然有不少人跑到大太太那里自荐奶娘。赵嬷嬷知道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急死。
后来还是大太太照顾她们这些从张家带来的人,又想着庶女不是她生养的,想要放个自己人,这才在昨儿下钥前就让她将妹妹带进府来相看。见她妹妹确实是好教养,这才直接留了下来。
妹妹一来便从她这里接手了二姑娘的房里事,她还以为妹妹已经振作起来了呢。却没有想到她一早过来,竟然发现妹妹还在对着二姑娘流眼泪。
这要是让老太太那边知道,这刚到手的活计就得让给别人了。
唐嬷嬷闻言,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轻轻的将楼依抱起来,先是放在怀里轻轻的摇了一下,之后开始她一个奶娘份内的工作。
赵嬷嬷见妹妹这里没事了,便三步两步的往贾琏房里赶。
这边,楼依在见到赵嬷嬷后,又听赵嬷嬷说了那么一番话便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看着新来的奶娘温柔耐心的样子,楼依至少现在是满意的。至于以后,那就得等以后再看了。
唐嬷嬷手脚麻利很快就打理好了楼依,然后看了一眼时辰便抱着楼依去给贾母请安。
贾代善昨天在荣禧堂休息,今天一早也是从荣禧堂出门上朝,所以今天贾母起的也挺早。
不过比贾母起得更早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说现在侍候她的两个儿媳妇。再比如说过来请安的贾元春和楼依。
贾母先是笑着对元春说了两句话,然后才看了一眼抱着楼依的唐嬷嬷,心中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对着她怀里的楼依笑得慈爱。
“二丫头这小模样别说老太爷看了喜欢,就是我见了也喜欢的很。只可怜二丫头的亲娘竟是早早去了。”
张氏站在一旁听贾母这么说,很是不以为然。仿佛没有听说婆婆话里的恶意,仍是温柔问她,“早膳已经得了,现在让她们摆上来吗?”
贾母看了一眼张氏,嗯了一声。张氏欠了欠身,便转头吩咐人给贾母上早膳。
看着张氏走出去的身影,贾母又发现了一样张氏让她讨厌的毛病。
果然不是自己挑的儿媳妇就是不贴心。
早晚有一天,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残酷,这句话对于眦睚必报的某鱼来说,都无法形容她收拾敌人时的无所不用其极。
再加上某鱼又是个喜欢看热闹还嫌事大的性子,于是报复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各种奇葩手段频出,让人防不胜防。
一生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荣国府里大房和二房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利益纠葛。
到了某鱼这一代,先不说两个男孩之间的攀比,只说两位姑娘之间就存在着各种资源竞争。
某鱼自认她还小,一点都没有想过要跟着元春竞争进宫当高级下人的名额。但她却不知道她的存在就已经让元春受到了影响。
若是原著中的迎春,没有得到贾代善的疼爱,也没有记到张氏名下成为嫡女,那时候,就算是迎春是大房的姑娘,可一个嫡母不管,生母早逝的庶女除了能够衬托元春的不凡外,压根不存在任何威胁性。
然而不到三岁的小孩子的身体里住着一条成年的美人鱼,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像普通小孩那般无知懵懂。
于是某鱼更得贾代善的宠,又因着贾琏的关系能被张氏瞧上几个正眼,再加上张氏一致对外的思想政策,除了抬着某鱼打压元春外,绝不会让人踩了某鱼,进而影响大房的脸面。
时间一长,大矛盾没有,小矛盾不变,弄得贾母乐得坐山观虎斗之于时不时的偏帮一下一直被大房‘欺压’的小儿子一家。
张氏和王夫人都明白贾母的心态,就连元春和某鱼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相较于王夫人和元春,张氏也一点不惧贾母这位婆婆,而某鱼也没将贾母放在心上就是了。
现在她有贾代善撑腰,并不需要在贾母手底下讨生活。将来若是她这位祖父真的有个万一,她也绝不会让爱护了她几年的祖父泉下寂寞的。
让人好难,可是让人不好却容易得很。
虽然不知道多少电压能电死个人,但是本着将人电熟的电压使出去,应该不会失手的。
贾母要是没了性命,贾家两分必是要分家的。虽然张氏也没对她怎么好,但总比活在贾母手底下强。
某鱼没将贾母放在心上,贾母亦是如此。这一日,王夫人得了贾母的暗示,派了周瑞家的到碧纱橱。
周瑞家的进了屋子看到碧纱橱外边只坐了个小丫头,便也不说什么,只是看着碧纱橱里里外外的打量着。
“周妈妈怎么来?我们大姑娘不在家,去了梨香院呢。”豆苗见周瑞家的进来,连忙放下绣棚子从榻上起来迎了过去。
周瑞家的听到豆苗那句‘我们大姑娘’嘴角抽了抽,笑着说道,“家常无事过来走走,唐嬷嬷怎么不在?”
“原来周妈妈是要找唐嬷嬷,她也不在家呢。”豆芽带着某鱼又去梨香院打秋风去了,房间里只留了豆苗看家,豆苗年纪虽小,不过有着唐嬷嬷的用心教导,心眼子一点都不少。
唐嬷嬷主管着某鱼房里的一切事务,某鱼这两年得的好东西几乎都被唐嬷嬷收了起来,周瑞家的看着到处都上了锁的碧纱橱心中对于抢了元春风头的某鱼和可以把持主子财务的唐嬷嬷更是心中嫉恨,摸了摸袖子里王夫人交给她的一只元春的金镯子,准备来个栽脏。
栽赃嫁祸什么的,别看招数老。可若是裁判是自己人,那么这种事情就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