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突然被大力捏得生疼,商离愕然,瞪眼:“你疯啦?滚……”
白守观注视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此时,在商离看来竟多了一丝委屈,原本“滚开”二字到了嘴边也变成了瞬间气焰熄灭的半个“滚”字,他一怔,没了下文。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两人静静对视。
片刻后,白守观终于放开他的手,侧过脸,道:“不是说好了十年吗?”
“啊昂?”商离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间半张着嘴傻愣,直到反应过来,才试探问到,“就因为这个?”
白守观在怪他想出尔反尔?
白守观转回头盯住他,道:“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不反悔。”
“嗯,我是说过。”商离点头,依然有些不信道,“真的就因为这个?”
白守观道:“不然呢?”
“呃……哈哈哈哈。”商离终于倒在床上捶胸大笑,“就这么……你……哈哈哈,你就……我……”
白守观冷声道:“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商离笑得目光闪闪,似乎要笑出眼泪,待他笑够,才起身,将手臂搭在白守观双肩上,一揽,道,“我说白守观,你就这点出息啊?搞得像我跟你合作后携款潜逃似的,再说了,以我现在的功力,我就是长了四条腿也跑不动啊。你作甚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你说的对。”白守观抓住他的手甩到一边,道,“所以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你跑一次我看紧一分,跑两次我看紧两分,跑几次我……”
“你不会到最后如厕都得跟着我吧?”商离咋舌,不可置信,“你这也太重口味了。”
白守观不置可否:“你且试试看?”
“苍天啊……”商离闻言捂面倒下,“我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哦不对,我没有几辈子,我这是什么时候造的孽?遇到你这么个……”
白守观起身,打断他:“你可以觉得是上辈子。”说完,他抬脚往外走,“乖乖呆着,脚伤好之前别乱蹦。”
上辈子?商离闻言猛然起身,看着白守观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然。
上一世,其实不过匆匆数年,很多事,都还没有忘记……
说起对各种宅院的所作所为,商离最轻车熟路的莫过于翻墙,钻洞。白府为避免修行者随意闯入,在宅院周围都设有结界,专防术法灵力。
为了避免有朝一日不小心闯了什么祸事无力逃跑,他对白家周围的墙高洞宽了如指掌,譬如哪里容易翻出去,翻出去是什么地方,哪里的狗洞宽一点,容易钻过去,哪里隐蔽一点不容易被发现等等。
那一日深夜,他第一次在白守观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到了些许诧异,就因为他要拉着此人钻狗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商离看得出来,白守观想要出门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可是白家不让他出去,甚至不允许他爬上墙头望一眼。作为陪伴多日的扫地仆人,商离首先看不下去了,便怂恿着要带他出去混混,见见世面。
起初,白守观并不同意,只言家规严厉不可违背。
商离不赞同,但因为装着哑巴,不能说话,便以白纸黑字写到:“狗屁家规,生个儿子当姑娘养。全天下你独一无二,没把你憋出病来真是万幸。”
白守观道:“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家,真的好吗?”
商离提笔写:“我要是有机会,得当着你爹说去。”
“我爹。”白守观重复一次,道,“上次我跑到大门口看了一眼都差点被他打断腿。”
商离摇头:“你爹也是为你好。”
白守观沉默片刻,细细看他:“你在讽刺我?”
商离:“没有,我在替你说你想说的话。”
白守观没答话,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许久,才迟疑道:“你有什么办法出去不被发现?”
商离闻言一脸榆木疙瘩终于开窍的亢奋表情,于是把人带到了这里。
白守观自小家教甚严,礼仪规矩涵养样样未曾落下,此时,眼前的人竟然要他钻狗洞,他自然不愿意,拉扯了半天也不愿低下身去。
商离无奈比划:“不会有人看到的。”
白守观摇头。
商离一脸郁闷,指着宅院中央那巍峨的正堂:“难道你真当自己是守家童子?出去了会损你家运数?”
白守观再次摇头,道:“钻狗洞,成何体统?”
商离无奈:“这时候盯梢的多,翻墙容易被发现,那你走大门吧。”
白守观静静看着他,像是在说,你逗我?
“那不就得了。除非你不想出去,来吧……”商离一边比划着,一边跑到他身后,跳起来将人往下按。
为了避免白守观看不到他的手势,他让人倒着往外钻,比划着提醒:“头低点,不然容易碰到……诶诶诶,屁股夹紧,卡住啦!你怎么这么笨?啊……低身,低下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满头大汗的靠在墙外,微微喘着气。
白守观凝望着漆黑的天空:“别告诉别人这件事……”
商离失笑,拍了拍白守观肩膀:“安啦,我告诉别人我也得不到好处。”
白守观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们去哪里?”
“走。”商离将人拉起来,小心翼翼的查看周围,确信没人后,便往一个方向走,边走边提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守观从来没有出过门,到了外面便是两眼一抹黑,只能任凭商离拉着走。
半路上,商离突然指着墙角,满脸兴奋:“你看,那有两只狗在交……”
墙角的两只狗察觉到脚步声,黑暗中眼光晶亮,慌乱而逃。
白守观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声音有些冷:“非礼勿视。”
商离不以为然:“不过是看狗而已,就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