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女子声音让满院都寂静下来。
须臾,谢沐霖脸色一变,而后猛地转向谢蓦笙。
“二……二弟,你听到了吗,她说她嫁的是你。”
说着又看向谢老爷:“父亲,这是她自己说了,她嫁的是二弟,不是我,所以我不用娶她了……”
“你给老子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蓦笙一脚踹倒在地。
“逆子,逆子……”
谢老爷气的脸色苍白,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
大太太忙扶住气昏了的谢老爷。
“来人,快,帮我把老爷送回去。”
几个下人忙上前,又是上手又是抬地把谢老爷送了回去。
大太太急着跟过去看看,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谢沐霖,没说话就赶紧跟了上去。
“谢蓦笙,你……”
谢沐霖被这一脚踹的疼痛难忍,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却被谢蓦笙直接踩在脚底,脸都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谢沐霖,你就他妈的是个人渣。”
说着,他脚底狠狠用力,坚硬的皮靴底让谢沐霖吃痛不已,竟然没忍住,疼晕了过去。
“把他给我关起来。”
谢蓦笙收回脚,眉间冷冷吩咐完,然后抬眼,直接向陈烟袖走去。
陈烟袖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似乎对周遭发生的事情没有反应。
她看着谢蓦笙大步向她走来,眼神始终平淡无波,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直至人已到身前。
他低眸看她,面色冷冷。
“陈烟袖。”
她微微抬首,对上他的双眸。
“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平静的语气,却隐隐在抑制什么。
半响,她弯唇。
平淡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嫁的人是谢蓦笙。”
话刚说完,她就被他伸手,一把拉入怀中。
他的力道太大,将她整个人箍得紧紧的。
“陈烟袖……”
“你说的话……不能后悔!”
她原本因忍着不适而微皱起的眉头在他说完这话后,渐渐舒缓。
“嗯。”
她说。
“我不后悔。”
永远……不会。
抱住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有一瞬间,她险些以为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后下一瞬,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天旋地转,被拦腰抱起。
“啊。”
短促的惊讶声。
陈烟袖立即捂上嘴,自觉失态。
她扭头看向谢蓦笙,一时间又羞又急。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他怎么可以这样。
谢蓦笙垂眸看她,薄唇微翘起。
“不行。”
“不放。”
无赖一样的话让他说来却好似理所当然,陈烟袖脸都热烫了。
“你,你怎么可以……”
“我怕你反悔。”
所以。
要让她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说着,就直接抱着她,极为轻松地向外走去。
“谢蓦笙,你疯了,你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去哪里……”
任她不时反抗,他却置若罔闻。
直到,陈烟袖被推上马背,身后的人立马坐了上来。
他拿着缰绳,双臂微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谢蓦笙……”
陈烟袖刚一抬头,就被他压下的气息侵没。
“嘘。”
“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谁知,他却是低笑不答,在陈烟袖不满之际,他抬手将她往自己的身前一按,用宽大的大衣将她挡住。
勾唇,直接一夹马背,低喝:“驾!”
马背颠簸,耳边似乎有风声呼啸而过,陈烟袖从没有骑过马,像现在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简直是疯狂,原本心跳的厉害,但她被他护在怀中,却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安下心来,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
城西,陈府。
一道马蹄声扰了整个陈府的平静。
谢蓦笙勒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还缩在他怀中的小女子,他眼眸含笑,低首凑近道:“到了。”
陈烟袖身子一滞,而后抬起头,一看清眼前陈府的大门,表情怔住。
谢蓦笙翻身下马,然后将手递给她。
陈烟袖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却是迟迟未动。
“为什么……”
她问,声音干涩。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回陈家。
谢蓦笙眉眼柔和。
“你既嫁给我,我自然要过来明明白白地见岳父岳母,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你。”
他说完,就见她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回应。
陈烟袖从没想过,她日后的夫君,会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对和她订婚的谢沐霖有过了解。
她自认为,和他成婚后,就算不能琴瑟和鸣,但也总能相敬如宾。
她想,那也是她期望的婚后生活。
但是现在。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她当真期望那样平淡如水,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吗?
为什么在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她觉得,心底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是期盼,还是动容……
她已经分辨不清,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准确。
但她却不愿再去多想。
她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将手放进他的手中。
他的温度自肌肤相触间传入她的手心,他轻轻一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腰身已被揽住,人就被抱入他的怀中。
她听到砰砰的心跳声,紊乱而急促,是他的……不,好像是她的……
思绪已经乱飞的抓不住了。
他低眸,轻声低笑。
“已经下来了。”
陈烟袖抬首,脸颊微热。
他却不给她多想的时间,握住她的手,然后往陈府门前走去。
“请问您……是小姐回来了?”
门前的老仆人一见到陈烟袖立即眼睛一亮。
“小姐,您怎么现在回来了,您不是……”
说话间目光转至和她十指相扣的军装男子身上,表情一变。
“这、这位是……”
陈烟袖侧首看了眼谢蓦笙,对老仆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