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接过她的手中簪子,动作轻缓地将那根金簪插入乌墨般的发髻中。
“娘娘当真是容色无双,令百花失色。”
带着笑意的话语落在身后,惹得崔贵妃一阵失笑。
她转过脸,抬手打掉肩上的手,佯怒道:“混小子,又将不知从哪学来的流气用在我这,再敢胡言乱语,小心叫你父皇听见,又怪你不学好。”
说着她就把手搭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由着他站起身来。
“母妃。”
男子眼梢含笑,当真是生的一副俊秀好模样。
“儿臣不过想说两句好听的,讨今日的寿星公开心,瞧您这话说的,好像儿臣向来都是不学好一样。”
崔贵妃看着她这个唯一所出的儿子,便是面上轻哼,眼里也满是宠溺。
“你呀,就知道跟我这耍贫嘴,一旦到了你父皇面前,又变了一个性子。”
听她提及皇上,容凐面上笑意未减,只是仍旧如常道:“父皇那里,有四哥便够了,儿臣只需每日闲散享乐,安度此生足矣。”
崔贵妃听到他这样说,虽说没想着让他去当太子,争皇位什么的,但心里总归是有些叹息。
她这个儿子生了这副闲散的性子,怕是天生就跟皇位无缘。
她也不愿强求了,只要他能过的舒心快活,也就够了。
“走吧,陪我一同去御花园,这会儿,估摸着人都来齐了,你也该跟着去瞧瞧,莺莺脆脆的满园子,我就不信还没有一个能让你瞧得上的,今儿个你可别想逃。”
崔贵妃说着就拉着容凐一同往外走,容凐面上挂着无奈,自然知道,她这明着是过生日,实则是在给他物色王妃呢。
——
御花园里,早已是百花争奇斗艳。
指的是花,也是人。
但凡是京中有些身份的人家,今次都被邀请了来。
一众上了年纪的已婚夫人被安排到了一起,而另一边,则是有心被专门隔开云英待嫁的小姐们。
进宫参加宴会定然不是小事,是以几乎每个女子都将自己往最好的颜色打扮,这一眼瞧去,当真是各型各色,好不和谐。
当然,贵女们也都是有自己的交际圈子的,所以,即便是被安排在一起,她们也仍旧能找到相熟的姐妹,一同交流。
黎家一行五女,黎子衿自是不必说,以她母亲的身份,她从小便参加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与几位公主郡主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于是她一来就被几个贵人叫了去,只留下黎晚和三个庶妹。
黎晚见着三个庶妹也到了一边找了她们相熟的几个官家小姐,最后反倒只剩她一人无处可去,可巧这时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唤她。
一个少女热切地贴了上来。
“阿晚,你可来了,我到的早了,都没人说话。”
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皮肤略黑,不算太白,但是生的浓眉大眼,颇有些英气的样子。
这人便是她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李尚书的千金,李如意。
黎晚便是轻柔一笑,任由她挽着手臂,细声道:“我也是同母亲姐姐她们一起过来的。”
言下之意,她的行动并不像她那样自由。
果然,李如意一听就皱起眉头。
“你那母亲和姐姐本就对你有诸多不喜,平日里就总想着法子欺负你,偏你性子温软,又从不知反抗,若我说你就应该……”
“嘘。”
黎晚及时地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然后看看四周,眉间苦涩。
“如意,我知道你心向着我。”
“但是有些话,还是别说了,免得因我而得罪了人。”
她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轻轻摇首。
李如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袭盛装的黎子衿正在同两位郡主说笑,言语间还抽空往这边看两眼,当即脸色一变。
“哼,便让她听了又如何。”李如意语气不善。
“难不成你就任她这样欺负你?”
“前些时候刚被她用热茶烫的伤又好了是不是?”
一谈及此事,果然就见黎晚神色一变。
她下意识地收了收衣袖,想要掩藏些什么,这动作又瞧的李如意一个恼怒。
“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知道反抗,也不怨怪,所以人家才会更加肆意妄为。”
说着,又瞧着黎晚这一身不打眼的打扮。
“这也欺人太甚了。”
“我瞧着那谁今日打扮的忒是隆重,便是你那三个妹妹也都穿戴一新,偏你连个像样的衣衫都没有,难不成他们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日子,都不为你置办一身?分明就是故意不拿你当回事。”
李如意越说越气,她本就性子耿直,脾气火爆,又不刻意掩饰,这会儿一出声,周围听得一清二楚,一时,四下多双眼睛都看了过来,议论四起。
显然,就站在不远的黎子衿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远远地看了一眼面露急色的黎晚,眉间一皱,就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如意,别说了……”
黎晚面上越发显得焦急,像是在惧怕些什么。
李如意哪里肯听她的,她本就为黎晚打抱不平,可巧这时就听到一个有些怒气的声音传来。
“李如意,你含沙射影地编排谁呢?”
一转身,就对上面如冰霜的黎子衿。
黎晚当下往后一缩,似乎无意识地唤了句:“姐姐……”
“阿晚。”李如意一看黎晚这样,立时握住她的手道:“你别怕,今日我在这,她奈何不了你的。”
说的像是黎子衿是吃人的妖怪一样,把黎子衿气的不行。
“李如意你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什么叫我奈何不了她,我到底怎么她了,你把话说清楚。”
黎子衿气势足,李如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扬着下巴怼过去:“你自己是如何待阿晚的你心里清楚,我可没有什么弄虚作假,倒是你,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