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凝神的紧要关头遭到打断,她自是一时半刻好不了了。
女子清幽的体香自鼻间传来,他忍不住低首,将鼻端埋在她的颈窝处,去嗅她的发香。
安琉璃站在一侧,眉间是全然相悖的两种情绪。
即为他的成功而兴奋不已,同时那潜在内心深处的一点良知却又让她开始自责。
她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这样的自责想法也不过就维持了片刻。
只要她一想到,如果不是和清漪,那么现在代替她的人就是她自己时,所有的一切良知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本就是自私的人,性命当前,当然还是以她自己为准。
更何况……
只要没有了和清漪,也就没有人能阻拦她和那个人……
“快点,带她离开这里。”安琉璃开始催促。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多生变数。”
苍墨却单手挑起和清漪的一丝长发绕在指尖,眼神轻蔑地看着她道:“你急什么。”
“变数,呵。”
“我偏就要在这个地方将这美人先享用一番。”
他一说完就见安琉璃一脸鄙夷,当即冷笑:
“怎么,你莫不是也想加入进来?”
安琉璃立马摇首:“不,我不想。”
她看了看昏沉沉的和清漪,不禁咬咬唇犹豫道:“那,我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
毕竟,她不是他,若是当真出了什么变故,被沐云回瞧见,她可就全完了。
苍墨凤眸一转:“你想走?”
他说话的语气让她的脊背立即汗毛竖起。
“你可别忘了,我虽答应了不会现在动你,可你仍旧是我抓住的猎物。”
听到这话,安琉璃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她仍旧不死心地想要为自己争取自由:“可是,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合适的人,难道不是就可以换我自由?”
苍墨已经将和清漪放倒在石台之上,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同时不回头地对安琉璃嗤笑道:“你的自由只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想要你如何,你就只能如何。”
轻薄的外衫被解开,他的手指贴上她的侧脸,继续往下滑。
忽然,一束不知从哪来的剑气打在他的手腕处,只一下,他的手腕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酸麻无力,垂下在身侧。
他猛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一双鹰眸凝视四周:“谁?”
耳边似有凌风划过,待他再转首去看时,便发现方才还躺在那里的美人儿已经消失不见,再抬头,便见不远的前面,一个侧对着他的云衫男子,正在替和清漪将衣衫穿好。
“到别人的家门口放肆,也不先去打听清楚,这主人是否是你这条野狗能招惹得起的。”只一语,他双目一凛,一道紫色剑光由天而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还未回过神的苍墨射去。
“该死!”凝聚全部精力才勉强躲过那道攻击的苍墨按住被剑气所伤处,喘着粗气。
若是在他未受伤时,这点攻击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偏偏,他现在身受重伤,又修为大减,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修真界的大能。
对于被他躲过去刚刚的攻击,沐云回并未有一点失望显露。
他目光由高往下睨视着他,淡薄的唇角似乎带着一丝凉意。
“准备好了么,方才只是开胃菜。”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轻描淡写间,四周瞬间凭空冒出密密麻麻无数的剑光,如同剑雨一般刷刷落下,直直地往中间被围住的苍墨袭去。
这一回,他无处可躲,几乎每一击,必被击中。
直到最后一束从他正面迎下,正穿透他的胸膛,便听他喉间一声呜咽,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这天地间。
一直躲在一旁的安琉璃正对上他那最后一眼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神,吓的跪倒于地。
“扑通”一声,引得沐云回的注目。
安琉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以这般情境入了他的眼,当他那淡漠如冰的眼神投向她时,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可她知道,她已经无处可逃了。
“勾结魔修,单这一条罪责,已是够你受用了,按说,这本该交由你师父惩办,我是不该插手的。”
“只不过,你竟将念头打到我未婚妻的身上,你说,我可能饶你?”
他并未对她厉声相呵,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
但偏偏他这样不温不淡的语气却叫她止不住全身战栗。
被暗恋之人这样对待,已是够让她痛苦难忍。
但与之相比,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小命。
便是再如何难堪,她也仍旧匍匐在他脚下,不住向他磕头求饶:“饶了我吧,我都是被逼的,是那个魔修他逼我的,我是无辜的,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年少不懂事,我会改的,我还不想死……”
“无辜?”
沐云回轻笑一声:“不,你可算不得无辜呢。”
说着,一只手掌翻下,直击在她的天灵盖,只一瞬,安琉璃只觉得全身似被人撕裂开的痛楚,待他手掌移开,她已是倒在地上痉挛抽搐。
“我不伤你性命,我会把你交由师门处置,你好自为之。”说着,他便抱着和清漪转身。
身后是安琉璃吃力发出的询问:“你……你为何不取我的性命?”
难不成,他其实也……
可她的幻想还没结束便听他哂笑道:“对你这种人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你苟延于世。”
安琉璃蓦地睁大眼:“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沐云回略一停顿:“废了你的灵根,自此以后你再不可能踏入修真界半步。”
说完,就直接消散在仙雾中。
安琉璃听闻自己的灵根被废,一时气血上涌,加之身体痛楚太过深刻,她直接昏厥过去。
——
而这时,被沐云回抱着的人慢慢开始恢复意识。
“沐云回……”和清漪似是有感应般叫着他的名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