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竟然连这点的信任都没有!
萧覃看着林氏,脸上微微有些阴冷,话音低沉:“那要如何,你才能相信?”
林氏仰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敛去了满脸笑意,说道:“无有凭据,叫我如何信你?”
这是她适才责问纨素的言语,现下又对萧覃讲了一遍。
到了眼下,在林氏心里,这件事已同那个纨素没多大干系了,成了她与萧覃之间的夫妻争执。
萧覃看着自己的妻子,静默了片刻,猛然回首,走到堂下纨素身侧,沉声质问:“那晚上的情形到底如何,如今当着夫人的面,你一五一十的仔细讲来。”
这等事情,他当然是拿不出来什么证据的。
但这个丫鬟亦是当事人之一,到底有事无事,她心中自然明白。
在萧覃看来,此事关系一个女子的清白,虽说如今世道民风宽松,但女子的贞洁依旧是最要紧的东西。一个尚未配人的女子,不会这样自毁其身。
纨素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却见萧覃的目光如电一般射来,冷厉非常。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又慌忙低下头去。国公爷一向待人和善,便是下人也少有苛责,她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然而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咬紧了牙关闯下去。
纨素颤着声道:“情形如何……国公爷……心里还不清楚么?怎么定要婢子亲口再说一遍?”
她将这球,又丢还给了萧覃。
这话底下的意思,无过是在讥讽萧覃,你一个男人还不清楚那晚的事情,倒要我一个女子来再讲一遍。
萧覃只以常理度人,他却忘了眼前这个婢子,可是为了能攀权富贵而不择手段的。
在富贵安乐乡里生活的人,不能理解这在底层困境之中爬出来的人,为了能向上爬,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干净清秀的姑娘,私下里竟然是如此的龌龊肮脏。
萧覃怒火满腹,看着地下这个畏畏缩缩、委屈满脸的丫鬟,若非多年来的教养压制的,他真想奋起一脚将她踢出门外。
他紧盯着眼前的婢女,一字一字的沉沉砸下:“不管你说不说实话,我都不会要你。你死硬到底,也绝无一分好处。”
纨素咬唇,默不作声。
偏生,蒋氏在一旁说道:“大哥,这便是你的不对了。那天夜里的情形,咱都长了眼睛,谁是没瞧见的?就是老太太,那也是看在眼中的。你这等挤兑一个小小的丫鬟,不合乎咱们萧家的门风。”
萧覃正在火头上,听见这阴阳怪气的一句,更如火上添油,他头也不回的斥责道:“我们长房的事情,哪有你这个长舌妇翻弄口舌的余地!”
蒋氏好歹也是国公府里的二夫人,如今当着一堂下人的面,竟被国公爷不留情面的训斥为翻弄口舌的长舌妇,这叫她怎么下得来台面?然而,谁让府里当家的是国公爷呢?
蒋氏纵然再不甘心,也得硬吞了这口气下去。她憋得脸红脖粗,将一块手帕绞了又绞,十跟手指捏的指节泛白。
便在此时,明珠忽然从后堂绕到了前头,在林氏耳畔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林氏眸子微闪,凝眸望她,问道:“这果然是小姐的意思?”
明珠点头道:“婢子不敢假借姑娘的名义。”
林氏微微颔首道:“无法可施,那也只得如此了。”
明珠便上前两步,朗声道:“姑娘说,纨素到府中当差之时,乃是未嫁之身,据你亲口所言,你在流民手中并未遭辱,还是个清白之身。既如此,这未婚的姑娘不比已婚的妇人,是与不是,一验便知。王姑姑就在外头候着,不如请她来给纨素验一验身。”
众人闻听,脸上神色各自不一。
林氏面色淡淡,无有言语。萧覃浓眉微挑,不大明白他这个乖巧的小女儿,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一个主意。蒋氏眼珠子四处乱转,似是心怀鬼胎。
唯有纨素,面色铁青,出了一背的虚汗。脱衣验身,是犯了奸情案的妇人被官府收治时,官府动用的手段。对于寻常良家妇女而言,可谓是奇耻大辱。常有妇人不甘受辱,未到公堂便径直上吊的。她若是经了这一出,不管事实到底如何,她的名声都要臭了。
纨素真没料到,一个养在深闺平日里娇软绵绵的小姐,是如何想到这样一个毒辣手段的!
但听萧覃沉沉说道:“既是姑娘的主意,那便验罢。”
这句话,几乎灭绝了纨素最后的期望。
那王姑姑经萧月白的吩咐,早已在后门上预备着了,一听里面传话,即刻便带了人进来。
她先到林氏跟前请了个安,看林氏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到纨素跟前,向她微微一笑:“姑娘想攀高枝儿,可没那么容易。如今,国公爷夫人同小姐都发话了,你就请,免得咱们动手,真没了体面。”
纨素彻底失了镇静,她若是真的被她们拖去验身,而后又被撵出国公府去,那她可就当真没有活路了!
她连滚带爬的摸到了蒋氏跟前,捉着蒋氏的膝盖,啼哭哀求道:“二太太,您救救我,我不能跟她们去啊!我不能叫她们拉去验身,今儿是您叫我来的,您可不能不管我!我真被她们拿了去,我就再没有活路了!呜呜……二太太……”
蒋氏也颇为狼狈,她哪里想得到长房两口子还没怎样,一向不放眼中的侄女儿竟而倒先出了辣手。
她原本是捏准了林氏刚强好醋的性子,且想着赶在萧覃前头来这儿先收拾了林氏,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心底里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又看纨素慌慌张张的跑来攀扯自己,生恐她将自己也拉拽出来,连忙把她的手推开,口中说道:“你这个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