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太夫人转头对苏靖平道:「靖平,我要你现在就废了白氏妻位,你可愿意。」
苏靖平稍稍迟疑了下,可看看虎视眈眈的族老们,还有一脸冰寒的沈珏,赶紧点头:「嗯,白氏德行不够,难堪妻位。还是黜为妾的好。」之前白氏小意温存,确实让他喜欢,可现在去了家庙那么久,身边又有美妾,那份儿情谊冲淡了好多。废了就废了吧。也免得后面的麻烦。
为表诚意,几个族老立马写了废白氏妻位的文书,盖了印。苏靖平也表示,明日他就去官府勾了文贴,日后白氏再也不是他定安侯的夫人了。
沈珏的脸色和缓了好多。
众人鬆了一大口起,总算满意了。
现在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了,一方已然回天无力,那对另一方当然是要极尽讨好了。
于是,族老们辞去后,太夫人又对苏月恆道:「当日在娘家时,都是祖母不察,让你受苦了。既然这次审/讯,确认了白氏贪你母亲嫁妆的。她一个妾室,也没嫁妆,这些钱财说不得都是从别处没来的。」
「明日里祖母亲自去白氏还有月华的院儿里清点,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到时你们姐弟分了吧。」
苏月恆听了,很是意外,太夫人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不过,转头看看自家老公的冷脸,苏月恆也大概其明白太夫人大方的原因了。
有东西拿,断没有推出去的理,不过,苏月恆也不是那等贪心之人,何况,她拿她母亲遗留的嫁妆还好说,其它的恐怕就不好拿了,她一个出嫁女还回来娘家分东西,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者说,沈珏有钱的很,自己也没必要为这点东西落人口实。于是,思虑停当的苏月恆对太夫人道:「祖母慈意,月恆感激不尽。白氏那边的财物确实该清理。不过,分给我却是不大合适。」
「我看不如这样,祖母将这里面属于先母的东西理出来给文其。其它的充入公库也好,让家中子弟分了也好,都由祖母做主。祖母以为如何?」
听月恆说完,沈珏抬眼看了下她。月恆还是这样心思坦荡,一点便宜都不想占。这些个东西她就是得了,他也不会让别人说她不好的。可是,现在月恆不要。沈珏说不上感嘆还是满意的轻轻摇头笑了。
这冰山终于笑了。太夫人鬆了一大口气,看来,今天的事情算是完满解决了。
苏月恆这主意甚好。太夫人当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太夫人稍稍客气了两句,就依苏月恆的意思定下了白氏的财产分割方法。
说完财产的事情,太夫人看着苏月恆,几次想要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的好。
苏月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先自开口了:「祖母放心,苏月华的事不会牵连到二姐姐跟三姐姐的。大后日月恆的及笄礼,还请祖母让二姐姐、三姐姐早些过来,以备仪礼开始,也请祖母、父亲如期到府观礼。」
听到苏月恆这邀请,太夫人终是放下心来。还好,月恆并没有就此生气。
看着太夫人明显鬆了口气的样子,苏月恆心里也是一哂,太夫人多虑了。大后天是她的及笄礼,到时京中名门尽出,如果偏偏最应该出现娘家人没人出现,这说去,丢的不光是定安侯府的脸面,这也会让人疑惑她苏月恆的。事关自己面子计,当然是大家平和互惠的过去最好。
至此,今日所有事情已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上得马车,陡然鬆懈下来,苏月恆才恍然觉得疲惫至极,恨不得能顺势溜到地上躺着舒服些。
见月恆恨不能躺倒的样子,沈珏甚是心疼。月恆今天真是累坏了。
沈珏想了想,将苏月恆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累了吧,睡会儿。」
苏月恆有点犹豫,沈珏却是笑了:「你又不是没枕过。怕什么,过来枕就好了。」
苏月恆看了两眼他,慢悠悠的道:「我怕倒是不怕的,就是担心你也累了一天了,也是累的紧了,再靠在你身上,怕将你累着了。」
这真是事关男人尊严,别人都能抱着媳妇跑,凭什么他让媳妇靠一下,就让媳妇觉得累?
沈珏抿了抿嘴,也不说话,直接上手,将月恆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苏月恆愣了愣,笑了,沈珏很少这样动作的。不过,她喜欢。
是啊,又不是没枕过。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的枕好了。
于是,苏月恆在沈珏肩膀上挪了挪,挪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目养神。
刚枕好,苏月恆想起今天的事来,今天可是还有好多事要问沈珏的呢。
累得很,也懒得睁眼,苏月恆闭着眼睛,口舌呢喃的问沈珏道:「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沈珏点点头:「嗯,上次我都说过,苏月华越界了。当是要好好教训的。」苏月华这次所为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于是就顺势就收拾了。
回答完,察觉到苏月恆还想再问,沈珏却是先一步轻轻拍了拍她:「我知道今日之事,你有很多想问的,先不急,回去后我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先歇息,不要操这心了。」
苏月恆闻言,听话的「嗯」了声,果然静静的闭眼歇息。
走了一阵,突然,苏月恆想起一事,睁开了眼,看着沈珏急急的道:「我突然想到一事,很是疑惑。我就问这一句,问完我绝对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