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点点头:「我来了。」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沈熠,沈珏接着道:「我们进去说话吧。」
沈熠方才回神:「大哥,请进来。」
进来后,两兄弟默然对坐片刻。
沈熠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语无伦次的出声了:「大哥,这事我没想到......真是对不住你,......你要是有什么,我可是,可是万死莫恕。」
见沈熠如此,沈珏原本无甚波动的眼睛一片嘆息:「二弟,此事于你无关,你无需如此。」
沈熠还是愧疚的无以復加,他理所当然的做了这么多年的世子,却不曾想是从自己大哥手中抢过去的,还害的大哥受了这么多的罪。
沈熠心思翻腾了好一阵后,红着眼睛对沈珏道:「大哥,这世子之位本来就是你的。我是决定了,明儿个我就去给父亲说,请他赶紧上摺子废了我的世子位,等你身子骨好了后,还是立你为世子。」
沈珏听了,责备的看了眼沈熠:「你也不小了,怎出此等稚拙之语。世子废立岂是儿戏。此话,日后不可轻易出来。你不必胡思乱想,父亲今日所说不过是为了博弈,也不是真想对你怎么样。」
「今天大哥来,也是想跟你说,我无意于世子之位。此事你尽可放心。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世子了,国公府的荣辱你当是要放在心上,也要赶紧定下心性,担起重任,不可再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
见大哥又恢復了严厉兄长的模样,沈熠条件反射的板正了神色,听大哥教诲。
兄弟俩说了几句后,渐渐将话题由严肃转向了轻鬆。
沈珏将话题问道了沈熠的心上人的事儿上了。
因着此事之前沈熠早就在家里人面前嚷嚷闹过了,现在再说起来,沈熠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的。沈珏也仿佛是为了安抚沈熠那仿徨的心思,也一反常态的问起了他们二人的过往。
问的最多的当然还是沈熠为什么喜欢苏月华了。
一说到这个问题,沈熠简直滔滔不绝:「月华为人大气善良,对我更是真心以对,一心为我,从来没有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大哥,你知道么,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特别狼狈......要不是月华相助,过后还不知道怎么好呢。」
「那天月华见到的我可是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过后好久,就我那次被母亲逼着去定安侯府的时候,月华才知道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就这,之前她也愿意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沈珏静静的听着。
好容易等沈熠啰嗦完,沈珏平静的开口问道:「苏月华在你心中如此之好。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不好之处?」
沈熠当即摇头:「人无完人,月华从不在我面前隐瞒什么,就算有什么不好,她也会放在我面前的。其实她很真性情的。」
沈珏冷静的提问:「哦,她在你面前会放出不好?二弟可有具体事例?」
沈熠有些奇怪大哥竟然会问得如此细緻,不过也没多深想,还颇是甜蜜得意的说了:「比如她跟家中姐妹生气了,在外跟人同时看中了什么东西也从不不故作大方的,......」
沈珏继续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再发问一下。
兄弟二人这场谈话进行了很久,直到夜深,沈珏方才辞去。
回到长安院,月恆已然熟睡。沈珏也自去歇息。
翌日,苏月恆起来后,心里有事儿,也没去厨房折腾。姚黄也是做老了的,听说主子起身了,也赶紧将早膳摆上了桌子。
今天的早餐还是南北点心都有,摆了满满一桌。
早膳都上桌了,沈珏还没来。苏月恆又些奇怪,沈珏向来是比她早的。
正要让人再去请时,沈珏进来了。
苏月恆看看他的神色,还好,一如往常,苏月恆放下心来,笑问道:「健柏昨晚好睡?」还是第一次比自己晚呢。
沈珏赶紧解释道:「嗯,昨晚去了一趟二弟那里,跟他说的久了些,回来的有点晚,所以就起晚了。」
苏月恆点点头:「嗯,你现在能睡的香,说明身子是好了很多了。不过,你昨天去二弟院子说了些什么,能说这么晚?」细细的安慰沈熠?很难想像两个大男人像女人一样反覆劝慰说道,以沈珏对外的风格,应该最多不过三言两语将重点说完也就算了。
沈珏迟疑了下,还是决定跟苏月恆说实话:「月恆,这次你遇袭的事情,你大姐苏月华也有出手送消息。」
苏月恆耷拉了眉毛,吐了口气道:「怎么哪儿都有她。不过,我却是不意外。」
沈珏沉了神色:「既然能让你说出不意外,那看来,她对你的嫌隙是不少的,估计平日也没少对你出手。」沈珏用的是肯定语气。
苏月恆又些无奈的点头:「是啊,虽然我跟她相处时日不多,但认真说来,她的使的绊子还真心不少。」
沈珏又听到月恆自/爆秘密了,什么叫「相处时日不多」?从他掌握的讯息来看,她们姐妹是一起在定安侯府长大的。
不过见得多了,月恆这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神来一笔的,沈珏不动声色的抛过这点,接着方才的话道:「之前也就罢了,你我相识之后,她使的一些小手段,我看你也都顺过去了,又看在二弟的面子上也多有忍让。可这次,她越界太多了,直接想取你性命。真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