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恆到时,沈珏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今日沈珏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薄绸衣衫,一头乌髮用玉冠挽起,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超逸洒脱。微风袭来,衣衫轻动,石榴树上的红花簌簌颤动,间或一两瓣花瓣掉落下来。这情这景,真是意境悠悠。
苏月恆双眼放光的静静站住了脚。公子如玉不外如是啊。真是不想打扰到这美景。
苏月恆的灼灼目光太有穿透力了,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沈珏轻轻的放下棋子,微笑着迎着苏月恆看了过去:「你来了。怎么不过来?」
苏月恆赶紧笑眯眯的跑过去:「你太好看了,不忍心打扰啊。」
沈珏一顿,月恆还是这么喜欢跟自己皮。看着一脸灿烂走近的苏月恆,沈珏眼里笑意斐然。
苏月恆走近,拿起白玉棋子,对沈珏道:「你下棋的样子可真是飘逸好看。难怪那些影」差点说漏了嘴,苏月恆赶紧打住。
沈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笑笑。眼前这鲜活有力的女子,真是跟沙鹏之前报来的人有很大的不同啊。
不过,沈珏没有纠结。这样子的月恆很好,自若喜乐,看着就身心愉快。
沈珏没有追问苏月恆后面的话,而是自如的拿起一枚棋子笑问道:「你也喜欢下棋?」
苏月恆遗憾的摇头:「我喜欢围棋。可惜不会下。」苏月恆很是喜欢下围棋之时,那种风度文雅,可是她从来没有学过。
见苏月恆既期待又遗憾的样子,沈珏道:「不如我教你?」
苏月恆迟疑:「这样行么?我真是一窍不通,我怕你烦。」
沈珏轻轻摆头:「不会。」
「真的么?那就好。」苏月恆高兴的笑了,站起来,走到沈珏面前,调皮的抱着拳头对着沈珏弯腰摇了摇:「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沈珏愣然大笑:「哈哈哈,你现在拜我也没见面礼。」
难得沈珏跟自己开玩笑,苏月恆嘿嘿笑道:「不用,不用,刚才师傅下棋赏心悦目,有这见面礼也是足够了。」
沈珏挑眉一笑:「哦,这样说来,我这师傅的见面礼已经给过了。可是,徒弟拜师不是要给束修的 么?不知月恆要给我这师傅什么束修?」
苏月恆哪会被这难住,立即解下手边的荷包双手奉上:「师傅,这是弟子拜师之礼,万望一定要收好哈。最好是日后日日戴在身边,方才能不辜负弟子的诚意啊。」
沈珏看着手中这蝶戏花枝的荷包,这典型的女子用物,自己怎好戴的?沈珏摇头轻笑,又被将了一军,这月恆跟自己皮时,自己真是从来都不是对手啊。
两人笑闹一阵,苏月恆颇是歉意的道:「哎呀,真是对不住,今天起的太晚了。你吃过早膳了没有?」
沈珏可是知道苏月恆现在对自己吃饭着紧的。赶紧道:「我起来后,喝过一碗汤,稍稍的吃了点。不过,吃的不多。我看你现在应该饿了吧?我让他们立刻上膳食。」
苏月恆点点头:「嗯,我也是饿了,让他们摆饭吧,你也再吃点。」
虽然在庄子上,今天的早膳也是丰盛的很的,包子、煎饼、烧麦、水晶虾饺,南北早点都有;粥也贴心的备了八宝粥、皮蛋瘦肉粥、白粥,真是周到,可甜、可咸、可原味。
这顿早膳苏月恆是吃的赏心悦目。为何说是赏心悦目,不光是因为姚黄她们做的早膳好吃好看,实在是因为面前还有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人。
有一类人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沈珏就是。
在朝阳之下的绿树红花旁,看沈珏气质优雅的端筷举箸,真是让人悦目娱心。苏月恆看得是胃口大开,本就大快朵颐的嘴,更是忙得停不下来。
见苏月恆吃几口饭,看自己几眼,真是让沈珏想装忽视都忽视不了。
在苏月恆不知第几次看过来时,沈珏轻轻放下筷子,看着她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苏月恆嘴里刚塞进一个水晶虾饺,口齿不清的唔唔回话:「看你啊。」
沈珏的耳朵根不自觉的一热,心里大是庆幸自己方才将筷子先放下了,不然,这要是一个不好掉在桌子上,多不好。
沈珏清了清喉咙,不敢在吃饭时间在问她了,怕一个不慎,自己给呛死了。
沈珏低了头静静的吃饭。苏月恆看他吃的不多,看了看桌面,赶忙夹了两个虾饺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沈珏默默的夹起来吃了。
一时饭毕,茶梅捧来茶来。苏月恆谓嘆的轻轻啜着。
在沈珏看来,这她要是有尾巴的话,估摸着会好好的摇两下的。沈珏莞尔:「不过是吃茶,每日都在吃的。缘何今日如此惬意?」
苏月恆捧着茶杯,摇晃着脑袋答道:「非也,非也,我不是嘆茶,我是嘆今日早餐吃的舒心惬意啊。难怪人说秀色可餐,果不其然,我今天就着秀色都吃撑了。」
再是小心,沈珏还是被茶呛了。
见沈珏咳的不轻,苏月恆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帮他顺背。一边顺还一边唠叨:「我说你这么大人了,喝个茶都呛成这样。」
沈珏好容易顺过气来,一听这话,差点又被噎住了。我是因为喝茶呛的吗?
沈珏不是苏月恆,这种反问的话没敢问出来。还是苏月恆自己说着说着也察觉到沈珏为什么呛了,还在那儿嘆气:「唉,我说秀色可餐可不是调侃啊,我是真心实意的。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