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月恆打听这些事儿,康宁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主动介绍了起来。首先当然是从长安院开始说起,于是,很快苏月恆就知道了,沈珏身边除了康宁、长宁、寿宁、兴宁四大贴身小厮外,还有十多号丫头婆子。
说到丫头,康宁还特别划重点:「奶奶请放心,大爷他从来不让那些个丫头进主屋,那些个丫头都是在外面伺候。」
苏月恆听得一晒,这康宁可真是个妙人。不过,苏月恆却是从这话里抓到一个重点:「我记得你们之前都叫他大公子,怎么现在叫大爷了呢?」
康宁道:「这不是大爷要成亲么。于是国公爷发话,公子们都叫爷了。」哦,原来是成亲之后称呼升级了。
康宁说完这些杂七杂八事情,又着重夸起了他家公子:「我家公子可有才了,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就是弓马早些年也是不输人,也就是后来才」
夸完公子才情,然后接着说起他家公子喜好来。对这个,苏月恆听得很认真,日后合租伙伴,这些日常习惯最是要紧,毕竟是要常住,当是要了解仔细才好。
苏月恆用心听着,见康宁越说越有劲儿,眼睛都说亮晶晶了。这脸上还有婴儿肥少年看起来唇红齿白很是可爱,苏月恆忍不住逗他道:「你将你家公子这些喜好说给我听,就不怕你家公子生气?我可是听说,好些个主子是不喜欢身边人对外说这些。」
康宁顿时「啊,啊」了几声,纠结了脸,结巴道:「这,这,这是因为奶奶您,要是别人,我打死也不会说。」
苏月恆看着少年这紧张样儿,促狭问道:「哦,原来如此。那我问什么你都会说?」
康宁这次学聪明了:「如果公子不让说,我是不会说。」
苏月恆笑道:「是么?那我正好有个问题,不知你家公子让说不?」
康宁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月恆,心里只叫娘,自己本意不过是讨好一下奶奶,看看平时大爷对奶奶在意样子,这些个生活习惯什么肯定是不介意她知道。可是,看奶奶这神色,莫非是要问什么要紧问题?
这可就难办了?对公子忠诚,不允许他将不能说事情说给奶奶听。可是,奶奶也是主子啊,这得罪了她,日后可还怎么过哦。
康宁苦着脸等苏月恆下面问话。
只听她笑问道:「我可是听说你家大公子早些年有好些人送荷包给他,可有此事?」
啊!这就要命了。康宁傻眼看着苏月恆,大奶奶,我跟您没见过几面啊,您干嘛这么为难我?
康宁正要咬牙说没有时候,救命来了。
听不下去了沈珏,轻咳一声:「这是没有事,都是外面人瞎说,你不必当真。」
啊,这下轮到苏月恆尴尬了,刚才自己是等无聊,所以就瞎问调侃一把,还真没有追究沈珏过去情史意思。
看着沈珏清明目光,看来听了不少。苏月恆摸了摸鼻子,不自在道:「你醒了?好点了没?」
沈珏轻轻点点头:「嗯,好了不少,感觉身上轻鬆了些许。」
苏月恆点点头:「嗯,那就好。」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苏月恆走过去将银针拔了下来,泡在酒里,遣出康宁,才迫不及待3034 0跑进净房洗嗽。
今天真是累极了,苏月恆快速洗嗽完,走出来,往床上爬去。
真舒服啊,苏月恆谓嘆一声,瘫在床上不想动了。拜沈珏身子虚所赐,苏月恆对洞房纠结完全没有。
舒服躺了一阵,感觉有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打在自己身上,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苏月恆转过头去,毫不意外撞见了沈珏灼灼双目。
看着沈珏委屈躺在榻上,苏月恆难得心虚一下,霸占主人床很是不应该,而且这个主人还是病号,就更不应该了。苏月恆顿了一阵,今天是跟沈珏合住第一天,可是不能生出误会,免得生了嫌隙。
苏月恆赶紧对着沈珏解释道:「今晚就委屈你一下了,太晚了,懒得折腾,先将就一下,明日我们再好好规划一下住处。」
苏月恆越说越认真,这话倒是真。沈珏现在这身体离不开小厮,可让小厮天天跑自己卧房也不大好。
这样一想,苏月恆也顾不上睡觉了,赶紧对沈珏道:「你这院儿里还有空房吧,我们找间好点,最好是能跟这间近点儿,你搬过去或者我搬过去都好。主要是要方便照顾你。」
沈珏默了一下道:「挨着这儿西厢房可以,明日让人收拾了,我搬过去。」
苏月恆没有纠结鸠占鹊巢,点点头:「好,明日我就安排人去收拾。」
就住房问题达成共识后,苏月恆放空自己,顿时秒睡过去。
听着大床那边传出轻浅呼吸声,沈珏却是难以入睡,辗转了半宿方才睡了过去。
苏月恆黑甜一觉,睡得很是香甜。耳边响起了茶梅叫起声,方才睁开了眼。
一群丫头鱼贯而入,手脚麻利给苏月恆二人梳妆打扮。
现在苏月恆不能再梳姑娘们分肖髻了,姚黄给苏月恆梳了个飞云髻,插了一枝大大五凤朝阳钗,再配上一身大红云锦大袖衣衫,看起来端是艷丽动人,气质斐然。
眼前女子看起来跟之前做姑娘时素雅样子大是不同,沈珏不禁多看了两眼。
苏月恆却是对这眼神有些误会,担心问道:「会不会太过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