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池本来就在附近了,接到电话,去楼下的超市直接买了一袋子上来,下了电梯,看到三个人在僵持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不能是因为山楂雪糕引起的争执吧?
想着,陈池赶紧小跑着过来,陆总是病人,雪糕大概不是他想要吃的,陈池跟陆骁打了招呼,就走到骆廷面前:“骆大要现在吃吗?”
刚被蒋言言怼了几句,又被陆骁撒娇的那个样子震惊了一下,骆廷现在本身情绪就有点复杂,看到陈池拎着一袋子雪糕上来,还询问自己,尴尬地摆了摆手。
陈池就奇怪了。
然后赶紧跑到蒋言言那里:“老大,我是不是买多了?”
“不多,”蒋言言指着陆骁,“他想要吃。”
陈池张大嘴巴,然后就看着陆总朝她点点头:“就是我,山楂雪糕。”
陈池把袋子全都递给陆骁,看着陆骁拿出一根,剥掉外皮,吃得很开心的样子,震惊之余,又有点感慨:“……”
雪糕是陆骁要吃的,电话是她老大蒋言言打的,她是不是能认为……她老大在宠小陆总?
看到陆骁开始吃了,骆廷实在待不下去,就摆摆手走人,让蒋言言自己看着办。陆骁对着骆廷的背影,晃了晃手上的袋子:“骆大下次来看我,可不要空手哇!”
骆廷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打了胜仗的陆骁,非常得意,回到病房,又扯开了一根雪糕的包装。
蒋言言看着情况差不多,本来已经准备带着陈池走了,结果当天吃了三根雪糕的陆骁,看到她们出去的背影,刚想说话的瞬间,脸色就因为疼痛而逐渐发青。
发烧刚有点好转的迹象,又开始腹痛。
蒋言言没走,让陈池回去休息以后,等到陆骁那边情况好转,才准备回去。
“诶……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刚缓过来,脸色还是惨白的,额头还有点汗珠。陆骁不想想自己的病情,一能开口说话,先问了蒋言言这么一个问题。
“按照医生说的,你往后的饮食都要注意,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可能好的快一点。”蒋言言把被子给陆骁往上拉了拉,有点疲倦,就托着下巴,胳膊拄在床边。
“我还没跟你开始过一生呢,我不能死,”陆骁脸上有点痛苦,看起来是因为疼痛,“我还没追到你呢,我得赶快好起来。”
蒋言言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认真地:“那这点雪糕我一会儿要带走的,短期内,你都不能再吃这类生冷的东西了。”
陆骁:“……好,你说的我都听。”
说完这句话,陆骁就不再说话,眼睛也闭上,嘴唇依然发白,额头也一直在冒汗。
陆骁不是生气,也不是有什么情绪,他不想看到蒋言言走,可能是因为生病,感觉心理格外脆弱,现在哪怕蒋言言做出一点讨厌他的举动,陆骁都觉得加倍难受。都挺了这么久,不能一下子就信心全面倒塌,不行的。
闭上眼睛,让蒋言言能自在地走掉,回去休息,自己就假装不知道,假装她还没走,也挺好的。
正想着,陆骁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一阵失落涌上来,短暂的几秒钟后,心情平和起来,下一秒,失落又在上涌。说什么你走了,我就不用担心你随时会走,都是骗人的。
他宁愿蒋言言一直在他身边,他愿意永远担心她什么时候要走,也不想蒋言言就这么走了。
想着,立刻坐了起来,下一秒,门又被打开,蒋言言拿着热乎的湿毛巾,一把呼在了他的额头上,慢慢地擦拭着。
“我……”
想一辈子一直生病,赖上你。
陆骁没敢说。
“嗯?”蒋言言慢慢擦拭着,以为他不舒服。
“我……刚才以为你走了。”陆骁小声地嘟囔,“吓了我一跳,患得患失的……”
蒋言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睡觉吧,不要多想,等你睡着我再走。”
说没有一点心疼,是假的,蒋言言把毛巾攥在手里,看着陆骁突然瞪大的眼睛:“不舒服?”
这个脸色真的是太过苍白,感觉像得了重病一样憔悴。
“没有,我不困,我不想睡觉,我不想睡着呢先,”陆骁侧着头,瞧着蒋言言,“是真的。”
蒋言言没说出来话,不知道不想睡觉是不是真的,眼睛瞪得这么大,应该是不想让她离开吧?
蒋言言用手盖住陆骁的眼睛:“睡觉吧,不用担心,明天早上起来,我就又会在这里了。不好好睡觉的人,是没有这份奖励的。”
她说完,只感觉手心底下的那对睫毛颤了颤,然后立刻下滑,陆骁闭上了眼睛。陆骁知道自己在装睡,装睡真的难啊,他好想睁开眼睛看看蒋言言啊。
就在陆骁这么艰难地装了十几分钟以后……
蒋言言抬起手,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以后,又慢慢走回来,小声地:“晚安。”
陆骁偷偷睁开一点缝隙,瞧着蒋言言关上病房的门离开,没有一点失落。
他害怕的,从来不是蒋言言不满足他的每个想法和要求,他想要的,也不是那么短暂的东西。只要每个夜晚都能确定,明天早起就还能看到她,其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给陆骋发消息:“生病简直太幸福了,我愿意永远都不好起来。”
那边正在帮忙处理陆骁留下的工作,已经连续四十个小时没有离开办公室的陆骋本人,看到消息的时候,流下了属于单身狗的泪水。
然后从桌子底下的药箱里,找到了一个体温计,经过十几次坚持不懈的测量,体温都是非常标准,非常正常的三十六度五以后,陆骋选择继续努力工作,只要坚持下去,他一定能在陆骁出院之前,到达三十八度的高温,然后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