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在他看来,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要的,便不只是顾忠和顾家满门的性命!
他要的,是将顾家,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不留一顾!
想到舍弃整个顾家,而成为忠义伯的顾筠之,他清冷一笑,眸色渐渐深邃:「明妃这才刚刚回宫,他今儿便进了宫,到底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容安闻言,想着萧玄宸一直都在让他监视着顾筠之,一定有他的用意,连忙轻轻躬身:「对于忠义伯,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不必!」
萧玄宸轻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正如,他想要顾氏一族,从朝堂上永远消失一般。
顾筠之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自然也想着,如何在朝堂上重整旗鼓!
而他,所能倚靠的,只有他的妹妹了!
只是可惜……此妹非彼妹!
顾筠之如今虽然手里握着顾家所有的底牌,但是在他眼里,不过跳樑小丑,早已不足为患!
——
顾筠之和顾明珠乃是亲兄妹。
容貌,自也有相似之处。
此刻,顶着顾明珠那张脸的顾寒霜一袭素衣安坐主位,与之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顾筠之,则一袭青色华衫的顾筠之,坐在她的左手侧。
他们兄妹二人,一个倾国倾城,一个面如冠玉。
便是眼下,两人的神色,全都不算太好,但是一眼望去,却仍旧美的如同一幅画儿!
气氛,有些凝滞。
在长久的,如凝胶般的静谧之后,顾筠之终是伸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然后声音微冷道:「为兄听闻,你昨夜回来,在承干宫外等了许久,却仍旧不曾见到皇上?」
顾寒霜早知顾筠之会提到此事,轻挑黛眉之间,俏脸之上,难掩挫败之色:「哥哥错了,那不是听闻,而是事实!」
见她如此模样,顾筠之不禁眉宇一皱!
半晌儿之后,一盏茶都见了底,他才狐疑声道:「按理说,以你的容貌和才情,皇上不该如此待你!」
「理?什么是理?!」
想起萧玄宸在面对自己时,永远都冷酷的模样,顾筠之清冷一笑,其间难掩苦涩:「我原本也想着,皇后娘娘去了,我只要真心对待皇上,总能让皇上看到我的好!可是现在……」
她用力抿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道:「便是我容貌再好,才情再高,空有一番抱负,见不到皇上的面,近不得皇上的身,又有何用?」
顾筠之一早就知道,自己妹妹的那颗心,早就陷落在萧玄宸身上。
此刻,见她如此伤情,他眸色暗暗沉下!
「看样子,我们都低估了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痴情!」
顾寒霜苦笑连连:「皇上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
顾筠之沉眸,薄唇轻抿了下,轻道:「既是如此,那便只能另闢蹊径了!」
顾寒霜闻言,眸光微闪了闪,转头看向他:「哥哥此言何意?」
顾筠之轻轻的,将手里的茶盏,搁在了桌上,而后薄唇轻扯,眼底带着几分邪佞:「如今,我虽被封了忠义伯,但到底不及父亲在位时风光!我本想着,借你之势,得些圣眷,可是现在看来,你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听顾筠之此言,顾寒霜面色微变:「你所说的另闢蹊径,指的是……」
睇着她清丽的容颜,顾筠之微微敛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皇上的心里,不是只有皇后娘娘吗?那我们就想法子,找些跟皇后娘娘,容貌相似的女人,来博皇上一笑!」
闻言,顾寒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哥哥,如今皇上虽然不见本宫,但是本宫却是这宫里唯一的妃嫔,这世上跟你最近的,也是本宫……但是哥哥,倘若你找些外面的女人进宫,她们若是得宠,真的还会将你放在眼里吗?」
「你说的都对!」
顾筠之眸色微深了几分,蹙眉看着顾寒霜,轻声嘆道:「可是如今,我们正是式微之时,等到年后二月初二,父亲跟顾家全族被诛杀之时,全天下的人即便不敢当面骂我,却也一定会在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到那个时候,皇上对我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萧玄宸对顾筠之的态度如何,顾寒霜心里一清二楚。
心知如今萧玄宸之所以留着顾筠之。不过是想要将他手里的兵权,还有他所掌控的顾家势力,连根给挖起来!
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动他。
顾寒霜紧咬了下唇瓣,檀口微张着,轻道:「哥哥让我再试一试,可好?」
「当然!」
顾筠之看着顾寒霜犹不死心的模样,敛眸掩去了眼底的阴鸷:「为兄已经着人,秘密拿着皇后的画像去四处寻人,茫茫人海,便是寻到了合适的人选!正如你所说,外面找的女人,不一定靠的住!在那人不能完全为我们所用之前,我定然不会将人送进宫中!」
闻言,顾寒霜的眸光,开始闪烁了起来!
顾筠之的意思是说,他便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也一定会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洗脑。
在那个女人进宫之前,是她最后的机会!
「当然!」
顾筠之见顾寒霜如此,不禁暗暗在心中一嘆,缓了缓语气,轻道:「如果,你在为兄找的合适的人选进宫之前,可以成孕,那为兄的一切计划,都会取消!」